哪一族。
绿凰咕哝道:“根脚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我家正光大圣打得抱头鼠窜,衣不蔽身,裤子都快被打没了。”
她越来越大胆,这种虎狼之词也敢说出口。
接着,她补充了一句:“正道的光照在大腚上。”
别说她身边的姜苒,便是司夜璃都绷不住了,若是在饮茶,必然一口茶汤喷了出去。
段因真有一把掐死她的冲动,这个玄黄道场的恶侍女太可恨了,居然敢一而再地口出不敬之语。
“谁还没有个顶级根脚?我还是瑞禽赤凰呢!”绿凰骄傲地挺起胸脯,大眼眨动,顾盼生辉。
这是实情,顶级圣徒都不见得是其对手。
不然的话,盈虚宗的最强圣徒白渊也不会一直苦修,拖延时间,不去降服她。
段因脸色冰冷,刹那间,重新换了一身黑袍,不再如此前那般轻易清逸绝尘,带上了阴郁之气。
他虽然身负重伤,且被对方锁定后很难施展出最强手段,但依旧想搏上一搏,与对方血战。
“纵使诸法难以绚烂到极致盛放,也依旧可杀敌!”段因语气冰寒,他要为自己挣回来荣光。
今日战到这一步,他感觉太屈辱了,心中咽不下这口气。
故此,他一直没有认输,不想这般退场。
秦铭感觉到了浓重的杀意,顿时眸子也变得冰冷无比,道:“你已有黑彘之姿。”
他发现段因的特殊血液后,便觉察到对方不是人类,故此,在他心中这已经是一头顶级猎物。
秦铭认为,其血肉不弱于白麒麟。
段因闻言,勃然大怒,道:“竖子狂妄,安敢辱我!”
他着实没有想到,对方竟敢这样对他蔑称。
秦铭回应道:“你对我恶意升腾,就不允许我言抒胸臆吗?”
“狂徒,你将路走窄了,也许要断了。”段因声音冰寒,他觉得被羞辱了,如同当众挨了一记耳光。“正光大圣这张嘴……颇为不善。”旅者文明中有人低语,不过没敢再多说什么。
很多人都露出异色,想到了流传出来的小道消息,正光大圣有时候很像反派。
身边结拜兄弟,周天立即站出,为老六澄清,道:“看啊,将我家六弟气成了什么样子?他已经手下留情,段因却不感恩,还露出浓烈的敌意。”
“有道理。”牛无为立刻点头。
接着他开口补充道:“我家六弟,人称至善宗师,结果却有人把他气成那个样子,可见对手之恶。”
烬因道场、元墟道场的修士很想说:你们两个不亏心吗?这种强词夺理的话都能说得出口?而且,正光哪里生气与愤慨了?分明气定神闲,在以最为淡然的表情,说着让对手满脸铁青的话语。
事实上,此刻沐时年、周天、司夜璃等诸大圣正在交换眼神,暗中交流。
“六弟给我们吃的黑彘肉,莫非来自位大圣?”
“我觉得,非常有可能!”
他们十分敏锐,听到秦铭说段因有黑彘之姿后,立即做出联想。
“姜苒妹妹,那黑彘肉是不是……源自一位大圣?”司夜璃暗中询问姜苒。
几人有了联想后,内心无法平静,都颇为震撼,莫非老六杀死过大圣不成?
段因不知黑彘之姿代表着什么,所以面色冰寒,觉得蒙受了奇耻大辱。
他若是知晓本质,心中必会凛然。
众人已经无话可说,再度爆发激烈血斗。
这次段因彻底豁出去了,不在意事倍功半,妙法频出。
此地,有劫气垂落,铺天盖地而下。
那恐怖的风灾,简直能覆灭一座城池,将夜雾海刮得无影无踪。
纵然是相隔很远,许多年轻的门徒都感觉受不了,意识灵光要熄灭了。
然而,秦铭立身在风灾中,身形不动,并劈开风暴,迅速临近对手,不受什么影响。
下一瞬,段因身畔,五行神光飞出,带着破灭万物之力,向着前方的对手呼啸过去。
秦铭双脚像是扎根在虚空中,一动不动,在他的右手中,一柄由混沌劲具现的苌刀浮现,散发着截天之意。
锵的一声,混元刀意冲霄,融合诸法,轰然斩出。顷刻间,夜空中,五行神光断开了,彼此不再交融,各自炸开,分崩离析。
“种因术!”段因双手划出莫名的轨迹,似是在以特
殊手势承接天意,牵引道韵,他不惜消耗丝丝缕缕的紫金血液,加强术法领域。
轰然一声,天窝宛若崩开了。
不仅风灾、火灾等出现,还有雷灾,像是古代大修士渡劫般,引出各种天地劫力,危险无比。
段因在施展烬因道场的顶级秘法,为秦铭牵引来恶业,让他承接天意惩罚,这便是种因术。
秦铭面色平静,为了尊重大圣级对手,他绝不会放水。
刹那间,在其背后璀璨光芒照耀,一柄巨斧在九色圣煞中升腾而起。
他全力催动内景开天斧。
其身影挺拔,气场慑人心魄,高悬的开天斧交织着绚烂的道纹,轰然一声劈了出去。
这一刻,所有的劫气都动荡起来,什么风灾、火灾、雷灾等,都源于天地道韵的加持,自天上倾泻而至。
可是现在,秦铭像是打破了某种平衡,他似乎真的在重开天地,雪亮而可怕的磅礴斧刃劈开了苍茫夜空。
风灾熄灭,火光消失,滚滚而下的闪电,恐怖的雷火等,全部溃散了。
秦铭一斧开天,破尽劫气。
与此同时,开天斧向着对手劈去,它以混沌劲具现,引动秦铭的内景之力,并融入九色圣煞等。
这一斧之威,可谓恐怖之极,带着神鬼辟易之力。苍茫夜色化作白昼,煌煌斧光点燃天宇。
段因瞳孔收缩,他想要飞退,结果却被锁定。
他连着施展各路妙法,宛若有层层叠叠的仙道之花不断绽放,神异物质沸腾,要撑开天幕。
段因确实强大离谱,此时他展现的任何一种手段,都会让同辈人忌惮,皆为大圣领域的顶级妙式。
换个人下场,根本不值得他这样血拼。
可是现在,他却不计代价,疯狂施法,形成术法领域,要挡住那斧之威。
眨眼间,巨斧落下,宛若发出了天崩的声响。
很多人的神魂都险些离体而出,被震得眼前发黑,有些浑浑噩噩。
一些老怪物出手,带着众人后退。
段因的确展现出了绝世之姿,多重术法领域共同加持与盛放,令他宛若天神下凡。
伴着光雨,他被仙道之花托举,昂首而立,双手向上,多种术法,要撑开夜幕,再塑乾坤。
然而,那被挡住的巨斧虽然暗淡了,但最后还是劈落了下来,连破他六重术法领域,带着刺目的光华,成为天地间的唯一。
在此过程中,开天斧出现裂痕,马上要断掉了。
可是,最后的刹那,它还是劈到了段因的肉身前。段因不得不躲避,且在动用斩业术,要破灭所有激荡而来的恶业。
他确实非凡,临头那一斧被他化解,并且他从被锁定的状态脱身。
可惜,就在他露出笑意时,断裂的半块斧刃突然加速,并改变轨迹,噗的一声劈中他的肩头。
一刹那,他的肩胛骨爆碎,血液四溅,一条手臂坠落下来。
段因闷哼一声,以右手抓住脱离躯体的左臂,横移出去,撤向远空。
秦铭开口:“术法领域,谁又不会?”
他向着天空一指,四面八方溃散的夜雾顿时动荡起来,此地风起云涌,厚重云层挤压而至。
顷刻间,电闪雷鸣,更有暴雨滂沱而下。
秦铭用手一指,太初万霆篆蔓延,密密麻麻,贯穿整片夜空,全部向着断臂的对手那里打去。
段因面色变了,竭尽所能释放术法领域,与之激烈对抗。
然而,他再次吃亏,全身电芒乱窜,断臂那里更是焦黑,发出淡淡的焦糊味儿。
雨幕中,秦铭像是一尊魔神,披着雷篆甲胄,手持一杆雷电芒矛,向着对手逼去。
这一役,段因颇为惨烈,身上出现几个焦黑的大窟窿,踉跄着闯了出去。
“啊……”他仰天咆哮,再展秘法,要血战到底。
不久后,秦铭身后,黑白阴阳图旋转,而后蔓延向他的手臂,其双手似化作了黑白大磨盘。
秦铭身体庞大无比,黑白色双手不断拍落下去,轰击段因。
其中有数次,段因落入黑白大手间,险些被搓爆。他怒不可遏,非常不甘心,总觉得自己在以最坏状态的伤体对敌,拉不开距离,连禁忌妙法都大打折扣。
在砰砰声中,段因连着被黑白大手拍击,哪怕他体外有六重术法领域加持,也险些被打得爆碎。
在其体内,骨骼爆裂声不断响起,其五脏都插满了碎骨片。
终于,他遁了出去,屹立在安全区域。
他发丝烧焦,满身黑漆漆,身体受损严重。
然而,他还没有低头,内视自身的状态后,决定再进行最后一击。
他双臂开,顿时无数的仙道符文盛放,仰天吼道:“给我收!”
瞬息间,一张山河画卷横空,被他具现出来后,铺天盖地。
这是烬因道场的禁忌妙法一一万里山河因果图。
对手一旦被收进去,便再无挣脱的可能,是生是死全凭他心意。
秦铭身上金丝交织,玉甲莹灿,他从容不迫,在其肩头一侧,一盏混元灯悬空,灯芯中似有万法在摇曳。
他轻轻一吹灯焰,顿时火光滔天,那是诸法在同时涌动,刹那点燃了那遮蔽整片夜空的山河因果图。轰隆一声巨响,神图炸开,崩碎成灰烬,纷纷扬扬落了下来。
“认输!”元墟道场的大圣徐源喊道。
并且,一位老怪物突兀地现身,一把接住了即将解体的段因,并深深看了一眼秦铭,退出战场。
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
“我不服,待我玄黄树下悟道,肉身恢复,再与你一战。”
这是段因临昏厥前的最后话语,他觉得,自己无比憋屈,一念之差,落入泥沼中,始终在被动作战。他相信,再给他一次机会,绝不会犯错。
秦铭面色平静,回应道:“待我玄黄树下了道真,尔等何足为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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