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地翻过掌心,掌心里刻着一个字。
衡。
赵小川压着舌骨,声音都变小了。
“是苏守衡?”
闻清禾咬住牙。
“未验。”
雨琦继续问:“活人账能不能取?”
那只手敲了两下。
笃,笃。
闻清禾脸色一变。
“两下是催灰,不是同意。”
暗格深处,传出破哑的气音。
“别……取……”
苏怀立刻笑了。
“听见了?他不让你们取。”
苏洛盯着那只手,忽然开口。
“不是不让取,是不能直接取。”
雨琦看向账皮上的掌印。
“掌印压账。要先移掌印。”
秦远山皱眉。
“掌印怎么移?”
闻清禾低声道:“活人账要活人掌开。但谁按,谁入账。”
赵小川差点崩溃。
“又来替?这宅子是不是只会这一招?”
阿蛮看向那只手。
“他能不能按?”
闻清禾摇头。
“他已经在死人账内,活人账不认。”
雨琦沉默一瞬。
“那就不用掌,用门契。活人账也是门内账,门契能临压。”
秦远山点头。
“可以试,但门契拓本刚才已经用过多次,撑不久。”
雨琦将门契拓本从苏洛腕上取下,拓本边角已经发黑。
苏洛看着她。
“我来压。”
雨琦摇头。
“你的腕不能靠账。残哨一近,苏怀就能把你写进去。”
“你也不能。”
雨琦看他一眼。
“我是考古院副院长,现场取证,我比你合适。”
苏洛沉默,眼底压着冷意。
赵小川一边压红线,一边小声道:“两位,这种时候就别争谁更适合倒霉了。”
阿蛮冷声道:“闭嘴。”
“我闭,但我说的是实话。”
雨琦已经蹲下,门契拓本夹在短棍末端,慢慢伸向账皮掌印。
暗格里的那只手忽然抓住她的短棍。
闻清禾急声道:“别拽!”
那只手在短棍上轻轻敲了三下。
笃,笃,笃。
赵小川脸色一白。
“三下开账?”
秦远山沉声道:“不,是要我们开镜背暗门。”
苏洛看向镜背窄缝下方。
那里有一块青砖,砖缝里压着半枚铜钱。
铜钱背面不是“前厅祖账”,而是一个“活”字。
苏洛抬刀鞘,压住铜钱边缘,轻轻一挑。
铜钱弹出。
镜背暗格深处传来机关声。
咔。
暗格向外松开一寸。
那只刻着“衡”的手猛地缩回黑暗里,像被什么东西拖住。
闻清禾眼眶发红,却没喊。
雨琦立刻把门契拓本压到账皮掌印上。
“活人账,未验暂取。”
账皮上的掌印冒出黑烟。
周临用铅布裹住账本,往外一拖。
这一次,账动了。
苏怀的声音骤然拔高。
“放下!”
舌骨红线猛地炸开。
赵小川被震得双手发麻,哨口差点脱袋而出。
“它要跑!”
阿蛮一步上前,短刀刀鞘压住赵小川手背,帮他稳住。
“按死。”
赵小川咬牙。
“你别说死字!”
舌骨在黑水中疯狂跳动,气音连成一串。
“苏衡……归……账……”
镜中那道被斩断手的苏洛影子再次抬头,断腕处伸出红线,朝真实的苏洛左腕缠来。
雨琦低喝:“苏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