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
“鬼市门。”
雨琦心头一震。
阿蛮也愣住，“第五脉不是北邙尸岭？”
就在这时，石牛口中活尸舌猛地暴涨，缠住苏洛整条手臂。
苏洛掌心麒麟血被黑水冲开，脸色一白。
雨琦立刻抽出潜水刀冲过去。
苏洛却用另一只手挡住她，示意她别靠近。
石牛腹下的倒门里，传出那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拓到了？”
“那就带着错路去死吧。”
阿蛮脸色大变，“她故意让背文显出来！快撤！”
雨琦低头看向石牛背。
“鬼市门”三字下面，竟又渗出一行更细的字。
这行字很浅，只有闻氏血滴过的地方能看见。
“北邙是假，鬼市亦假。第五脉，在活人背上。”
雨琦瞳孔收紧。
活人背上？
她猛地看向岸上方向。
三个考古员。
苏洛也看见了那行字，眼神骤然冷到极点。
他反手握住活尸舌，用力一扯。
石牛口中传出一声闷响，舌根被他硬生生拔断，黑水喷出。
苏洛抓住雨琦，转身上浮。
阿蛮收起拓布，跟在后面。
三人冲出水面时，岸上正乱成一片。
赵小川举着照明灯大喊：“队长！伤员不对！他们背上有东西！”
周临压着一名刚苏醒的考古员，那人趴在泥地上，背部衣服被撑开，皮肤下浮出密密麻麻的黑线。
黑线正在组成一幅图。
雨琦被苏洛拉上岸，顾不上喘气，立刻冲过去。
那名考古员痛得浑身抽搐，嘴里不断吐黑水。
“别……别看我背……它在写字……”
周临抬头，“怎么回事？”
雨琦把石牛背文的最后一行说出。
“第五脉，在活人背上。”
赵小川脸色一白，“活人背……是他们？”
阿蛮走到三名考古员旁，声音发沉。
“养尸门把第五脉的门图种进活人背里。谁把人救上岸，谁就把门带出来。”
周临咬牙，“他们是诱饵。”
苏洛蹲下，盯着考古员背上的黑线。
黑线最终组成了一个地名。
北邙。
下一秒，那两个字又被一只尸纹钩穿过，慢慢改成三个字。
鬼市门。
雨琦看得头皮发冷。
这不是地名。
这是一个会变的门名。
女人的声音从考古员背上传出。
“闻氏后人，选吧。”
“救他们，门就活。”
“不救，他们现在死。”
赵小川怒道：“这女的有病吧！”
考古员痛得抓地，指甲翻裂。
“杀了我……求你们……我背上有人在走……”
雨琦脸色苍白。
她看向苏洛，“能剥掉吗？”
苏洛摇头，“图在皮下，连着心脉。”
周临沉声问：“有没有封法？”
阿蛮低声道：“有。背尸人能暂时背走门图。”
雨琦立刻看向他。
阿蛮没有躲。
他苦笑一声，“这回真要还命了。”
赵小川急道：“什么意思？你要把图背你身上？”
阿蛮点头，“我背尸，背名，也能背门。但只能背一程。”
周临问：“一程多远？”
阿蛮看向北方，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流。
“背到鬼市门前。”
雨琦心口一沉，“你知道鬼市门在哪？”
阿蛮看着她，缓缓点头。
“北邙山下，死人赶集的地方。你母亲当年没去，因为她知道第五脉不在山里。”
苏洛接过话，“在鬼市。”
赵小川喃喃道：“盗墓下水还不够，下一站赶鬼市？”
周临看着三名考古员，“先救人。”
阿蛮蹲下，把手按在第一名考古员背上，低声念起水葬词。
黑线从考古员背上慢慢退开，顺着阿蛮的手臂爬上他的背。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弓下去。
雨琦想扶他。
阿蛮摇头，“别碰。门图认背，不能乱。”
第二个，第三个。
当最后一缕黑线爬上阿蛮背部时，三个考古员同时昏死过去，但呼吸终于稳了。
阿蛮背后的衣服被黑线撑裂。
那上面出现了一幅残图。
北邙、鬼市、尸岭、活门。
四个词交错在一起，中间有一个空白。
空白处，慢慢浮出一个小字。
“苏。”
雨琦猛地看向苏洛。
周临也变了脸色。
赵小川张了张嘴，“苏先生，这……这是不是写你？”
苏洛盯着那个“苏”字，没有说话。
阿蛮喘着粗气，抬头看他。
“原来第五脉不是等闻氏女。”
“它等的是你。”
雨水打在众人身上，渡口灯光忽明忽暗。
远处湖面深处，封住的尸鼓没有再响。
可雨琦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不是从水里来。
是从阿蛮背上的门图里来。
那陌生女人低低笑着。
“苏洛，北邙的门，该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