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弧形的,冰冷的岩壁。
他们找到了!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风眼”,三面环山,只有一个狭窄的入口。
狂风从他们头顶掠过,但山壁之下,却异常的平静和湿冷。
“水!有水!”
雷洪发出一声惊喜的低呼。
他用手摸着冰冷的岩壁,指尖传来一阵湿润的触感。
不是水流,而是凝结在岩壁上的一层薄薄的水珠!
在沙漠中,这比黄金还要珍贵!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
雨琦用背包的防水内衬,紧贴着岩壁,从上往下刮集水珠。
雷洪则用自己的衣服,一点点地去吸附岩壁上的水分,然后再拧进水瓶里。
苏洛也拖着受伤的身体,用同样的方法收集着这救命的甘霖。
过程是漫长而枯燥的。
但看着瓶子里的水位,一滴一滴地,缓慢而坚定地上升,三人的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不知道过了多久,沙暴的威力,终于开始减弱。
风声渐小,天空的颜色,从漆黑转为暗黄。
黎明,即将来临。
他们收集了大约半瓶水。
虽然不多,但足以让他们撑过最艰难的时刻。
三人疲惫不堪地回到了之前的藏身处,沙暴已经接近尾声。
雨琦将水瓶递给苏洛。
“你伤得最重,先喝。”
苏洛这次没有拒绝。
他喝了一大口,甘甜的清水滋润着他干涸的身体,连麒麟血的恢复速度,似乎都加快了几分。
他将水瓶递给雷洪,雷洪又递给雨琦。
三人轮流喝完,虽然依旧饥肠辘辘,但精神状态却好了许多。
“我们活下来了……”
雷洪瘫在地上,望着渐渐亮起的天空,喃喃自语。
然而,苏洛的表情,却再次变得凝重。
“不,考验才刚刚开始。”
他看向雅丹地貌的入口方向。
“沙暴结束,意味着‘组织’的搜捕,也要开始了。”
正如他所料。
在雅丹地貌区之外,数公里远的一处沙丘上。
几辆重型越野车已经集结。
白泽站在车顶,手持一个高倍望远镜,眺望着刚刚平息下来的雅丹地貌区。
沙暴为他带来了麻烦,但也帮他缩小了包围圈。
他很确定,那三个“老鼠”,一定躲进了这片天然的迷宫里。
“A组,从东面入口进入,扇形搜索。”
“B组,从西侧迂回,封死所有可能的出口。”
“C组,携带生命探测仪和热成像设备,保持空中巡航。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天黑之前,我要见到活着的‘守护者’。”
白泽放下对讲机,眼神冰冷。
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昨天的信号弹,不仅召集了地面部队,还召来了一架小型的,专门用于沙漠作战的旋翼无人机。
在这片复杂的雅丹地貌中,人类的眼睛会受到欺骗,但机器不会。
他要将这片区域,变成一个无处可逃的牢笼。
……
雅丹内,天已大亮。
三人简单休整后,开始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我们不能留在这里,这里太靠近入口,很容易被发现。”
雨琦分析道。
“必须往雅丹深处走,寻找更隐蔽的藏身点。”
“往里走,也可能走进死胡同。”
雷洪提出了担忧。
“而且,我们对这里的地形一无所知,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地图……”
苏洛突然开口,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那把沾染了血污和焦痕的黑金古刀上。
“什么地图?”
雷洪和雨琦都看向他。
苏洛没有解释,他缓缓抽出那把古刀。
在清晨的阳光下,刀身上那些繁复而古老的纹路,显得异常清晰。
这些纹路,他从小看到大,一直以为只是装饰。
但经历了归墟城的一切,又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后,他再看这些纹路时,心中却涌起一种全新的,奇异的感觉。
他想起了爷爷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小洛,这把刀,不仅是你的武器,也是你的眼睛。当你真正需要它的时候,它会告诉你该走哪条路。”
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麒,麟血,轻轻地,划过刀身上的一条主线纹路。
那条纹路,从刀柄处延伸,蜿蜒曲折,在刀身中部又分出数个支流,最终汇集于刀尖。
“这不是装饰……”
苏洛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这是……一张地图!一张立体的,关于山川水脉走向的地图!”
他看着刀身上的纹路,再抬头看看周围雅丹土丘的起伏轮廓。
两者之间,竟然有着惊人的对应关系!
刀身上的主线,代表着山脉的主脊。
那些分支,则是山谷和沟壑的走向。
甚至,在某些纹路的交汇处,还刻着一些极其微小的,类似水滴或星辰的特殊符号。
“这……这怎么可能?”
雨琦凑过来,她看着刀身上的纹路,又看看周围的地形,脸上的震惊无以复加。
“将一整片区域的地形水文图,以艺术化的形式,微缩雕刻在一把刀上……这是何等鬼斧神工的技艺!这已经超出了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古代测绘技术!”
雷洪也看得目瞪口呆。
“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要跟着这把刀走,就能找到出路?”
“不只是出路。”
苏洛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指着刀身上一个“水滴”符号对应的方向。
“还能找到……古人留下的,隐藏的水源,甚至……避难所!”
这把传承了不知多少代的黑金古刀,其真正的秘密,在这一刻,终于向苏洛展露了冰山一角。
它不仅是“守护者”的武器,更是他们的生存指南,是刻在骨血里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