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笔锋处墨汁渗下去，很像是留下的黑色眼泪。
在维权人当中，有好几个年纪很大的老人。
他们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和其他的投资人一样激动。
就在苏小沫旁观的一会儿功夫，有一个大爷突然脸色涨得通红，血气全往头上涌。
不知道旁边人说了什么，转眼间就晕倒在了地上。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把他送上了救护车。
苏小沫叹了口气，如果他们公司当时没有兑付，可能也会碰到同样的情况吧。
她绕过人群，去到了大楼的前台登记，想要进云耀信托去看看。
前台冲她摇手。
“上面连人都没有，你上去有什么用？”
“怎么会没人呢，至少要有人应付这些维权的人吧。”
“前天还有的，这两天被他们打怕了，没人再敢来上班了。”
“可是……总归要解决的吧？躲着不见也不是个事儿。”
前台两手一摊。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要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就打电话吧。”
苏小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拐个弯儿就去到了裴氏集团。
她的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她找到了上次接待她的品宣部门的负责人。
“如果云耀信托有意向退出，那我们想替补上去，毕竟我们和你们集团也是有合作基础的，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
品宣部的负责人接下了苏小沫的名片，有些奇怪。
前几天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姑娘怎么又来了？
过了几天，他才知道原来云耀信托自顾不暇，和他们系统对接的事情已经停了好几天了。
苏小沫走出裴氏集团的大门，一辆奥迪缓缓的停在了她的身边。
车窗摇下露出了顾万州那张英俊的国字脸。
“上车不？我美丽的苏小姐。”
苏小沫莞尔一笑，上了车。
奥迪车缓缓离去，而从大楼里追出来的裴鸣宇看见的就是苏小沫上车的这一幕。
奥迪车放出了一阵尾气，喷在了裴鸣宇的身上。
裴鸣宇狠狠跺了跺脚。
他和家里人针锋相对了一段时间后，一点用都没有，只好老老实实地回来上班，退婚的事还得从长计议。
他仍旧坐在拐角处，刚准备起来起身倒水，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苗条身影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那不是他的苏老师吗？
狂奔到楼下，却看见了苏老师上了顾万州的车，两人亲亲热热地走远了。
裴鸣宇脸都绿了。
*
顾万州按下了前后座之间的隔挡。
“怎么这么巧，你今天也到裴氏这儿来谈生意？”
苏小沫头一歪，俏皮地回道。
“我也没想到来谈个生意还能遇见你。”
顾万州眼里都是笑意，视线胶着在苏小沫的身上。
车里十分安静，静到了可以听见双方清浅的呼吸声。
顾万州的视线一直环绕着苏小沫。
虽然还是简单的职业套装，但很好地勾勒出女人的身形。
削瘦的体型根本掩盖不住山峦起伏。
苏小沫感到一丝不自然，她微微侧了侧身子。
和顾万州同处一个私密空间内总让她有些紧张。
顾万州看出苏小沫的别扭，他打破沉默，温和地询问。
“听说你们也想要做预付资金信托，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