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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和尚的问禅并没有继续给玩家们思考的空间。
他的声音再度回荡起来。
“第四问——三千大千世界，是实是虚？”
这一次表情出现变化的是堡垒。
也是玩家中唯二对佛教文化较为了解的人，大家都极其认真地期待着他的回答。
堡垒深呼吸一下后说道：
“三千大千世界，既是实也是虚。”
“从世俗谛的相对真理而言，它们因缘和合，现象上真实存在，有生有灭；从胜义谛的绝对真理而言，它们本性空寂，无自性，如梦如幻。”
“故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非实非虚，亦实亦虚。”
这是他所了解的数据当中最为全面简洁的回答了。
在来到边防部队之前，自己是信息支援部队的士兵，对于这些能够得以查证的内容尤为了解。
然而，在听到他的回答之后。
慧明和尚却依旧摇了摇头道：
“此言并非施主所悟，不过是言他人之语罢。”
“单纯的知识无法承载世界的存在。”
言毕，在堡垒面前竟然浮现出无数闪烁的电子屏幕。
这些屏幕上代码滚动迅速，忽然出现错乱，随之而来的便是一个个黑屏爆炸。
碎片如刀片射向堡垒，他手中立马握住一个形似遥控器的道具对着碎片按下去。
在一种不知名的力量作用下偏转了部份射向致命部位的碎片。
但仍有些许碎片击中其双肩和脸颊。
诡异的是伤口处并没有流血，而是流出0和1的数据流。
堡垒也迅速从背包中取出治疗道具覆盖在伤口位置。
这一幕差点儿让吴亡幻视出还在永恒城的样子了。
随后他立马明悟过来。
这慧明和尚的问禅并非是单纯针对佛法的理解。
而是每个人对自身的理解。
无论如何回答恐怕都会遭受攻击。
若水身为女网红自然在容貌方面有所顾虑，所以她害怕的是老去容颜尽失。
百香果兴许遭遇过某种和航船有关的劫难，所以她遇上了腐船的冲击。
烬心作为优秀的边防部队士兵他不害怕那些虚假的东西，却又因为部队中的军规纪律自己束缚着自己。
马克杯从之前的表现和对道具的小心眼来看算得上谨慎甚至是胆小，所以他被框架桎梏困死。
所谓的问禅后被同化的迹象，也是每个人会被影响着成为最恐惧的样子。
现在的堡垒也是，他虽然也是边防士兵，但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冷静沉着的理科男，一切都以数据和资料为参考。
他信奉客观的事实来验证一切。
担心的就是这些数据絮乱奔溃。
于是，他也被数据所伤甚至是被裹挟着伤口也同化成某种数据流，如他自己刚才所言成为一种非实非虚的存在。
“有意思，这寺庙各处的规则看似都是和佛法沾边，但所呈现出来的东西似乎都有个另外的共同点。”
“它们都被扭曲到和原本不同的模样了。”
吴亡眯着眼表情显得乐呵起来。
他察觉到这个灾穴所化的副本有何不对劲了。
虽然在自己手中那地图上没有显示出来，但他认为自己的猜测十有八九没错。
这里极有可能是被【扭曲】所侵蚀的副本！
或许原本的慈悲寺就是一个被【扭曲】侵蚀的副本，在被攻略后残留了这位尊者有关的东西成为了灾穴。
如今公测开启，尊者们对现实世界虎视眈眈，甚至有些许力量渗透进来。
这也导致【扭曲】残留的相关物被再度激活唤醒，让此灾穴重新成为了全新的特殊副本。
支线任务中要求找到的异常源头。
吴亡怀疑就是【扭曲】的相关物。
就像幸福岛上上官鹤的手术刀，永恒城中的城市系统那样。
“第五问——众生皆苦，苦从何来？”
就在吴亡在头脑风暴之际，慧明和尚的问题也还在继续。
轮到吴晓悠了。
二姐平淡地回答道：“苦从存在中来，不存在，便无苦。”
玩家们看着慧明和尚的脸期待这次有所变化。
“妙言。”慧明和尚罕见地点了点头，可紧接着语气一转又叹气道：“但施主自己却存在着，何谈无苦呢？”
这一次，吴晓悠身前并没有出现任何虚影。
反倒是她所在的地面位置化为一个就连光线都能吞噬掉的黑洞。
那黑洞中传来无数痛苦的哀嚎，好似要彻底吞掉她让其体验到真正的不存在。
吴晓悠座下的蒲团立马就掉入黑洞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种异常显然比此前出现的更加危险。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吴晓悠竟然不闪不避。
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她直接抬起手伸进黑洞！
紧接着额头上绅士企鹅重新刻画的封印开始流动，头顶的王冠和身后的六翼再度浮现，体内的【旧日】力量开始全力绽放。
一抹金色的光芒自黑洞内部缓缓亮起。
随后在慧明和尚诧异的目光中，那看似能够吞没一切的黑洞竟然缓缓消散。
当地面再度恢复正常后。
吴晓悠喘着粗气直接瘫坐下来。
吴亡顺势抬手扶稳二姐的身形以免她摔倒。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二姐则是给予一个肯定的微笑。
她成功了！
在吴晓悠的理解当中，既然【旧日】是为了破坏和毁灭，从而创造终焉的前置条件。
那么对于可破坏的东西，也绝对不仅仅只限于可接触的实体物件上。
尤其是在经历了斋堂事情之后，她更是想借助这副本规则对自己的容纳，去尝试一下破坏掉所谓的规则。
难度比吴晓悠想象中还要大。
当她的手伸入黑洞瞬间真的差点儿就彻底消散了。
哪怕调动了全身的【旧日】力量，再加上恩典所带来的容纳限度，她也消耗了近半的精神力才勉强将其破坏掉。
虽然相当艰难。
但也算是一个好的开端。
起码证明了【旧日】的力量真能做到破坏规则。
可惜，现在的自己哪怕算上额头封印内的碎片，也不过只有两块【旧日碎片】的力量。
恐怕在当前副本中除了某些针对自己的规则以外，想要去破坏那些伤害他人的规则根本就做不到。
比如，刚才若水面对的骷髅佛虚影，吴晓悠多半就没办法破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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