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睡这么多年睡傻了?如果【城市系统】不在这里的话,你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那颗心脏就是【城市系统】!花无垠已经将其和自己的心脏编写成为一体了!”
听见这话,花无忧立马露出惊恐的表情。
从半空中坠落下来瘫坐在地上。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个更加绝望的情况——
如果花无垠真的将自己的心脏和【城市系统】融为一体。
那么此前他们所设想的异端破坏【城市系统】来拯救花无垠的办法就没用了。
因为现在破坏【城市系统】就等于是直接杀死花无垠。
这种结局对于花无忧来说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已然成为了她的死局!
当然,对于灵灾玩家来说并不是。
毕竟灵灾玩家可不需要花无垠活着,只要达成异端破坏【城市系统】的条件,就等于是完成了一条主线。
吴亡朝着另外两人说道:“我给你的东西还在身上吧?”
听闻此言,白茶忽然一愣,然后缓缓从衣服兜里摸出了一把和刚才同样的漆黑匕首。
【德利特之刃】!
这里竟然还有一把!
花生的表情先是疑惑不解,紧接着立马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震惊地开口道:“这是……这是我的匕首!?”
当初在艺术仓库受到攻击之前,吴亡从她身上搜出来两把【德利特之刃】。
一把被用来删除掉女明星的老板达成了子弹威胁。
还有一把本以为在和白塔的战斗中用掉了。
没有想到竟然一直留着并且吴亡还交给了白茶!
吴亡戏谑的声音笑道:“是啊,本来是想用我作为幌子,实际上让白茶用匕首破坏【城市系统】的,毕竟她也算得上异端嘛。”
“那刚才怎么不早拿出来对付防御代码?”花生被气笑了。
对此,吴亡用一种和白痴说话的语气疑惑道:“你脑子也睡糊涂了?用这玩意儿对付防御代码之后,拿什么去破坏【城市系统】?当然得留一手啊!”
懒得再和对方掰扯。
吴亡继续对白茶说道:“现在我把选择权给你,就如同当初我说过,要让你自己去寻求真相那样。”
“你有两个选择——你可以直接破坏掉心脏让这一切迎来终结,所有你厌恶的,迷茫的,憎恨的都将消散在虚无之中。”
听到这里,花无忧用难以置信甚至是恳求的表情看向白茶。
显然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这只是那些外来者想要达成的结果。
可她想要开口劝说白茶,却又找不到任何理由。
毕竟,白茶的一生更加悲剧。
作为原初白茶被遗弃的躯壳【投生】。
她除了拥有那些所谓的童年记忆以外,白塔至始至终都没有将她当作亲人。
只是一个用来给自己身份作为掩护的挡箭牌而已。
宣布成为异端彻底脱离执法者机构以后。
白塔更是从未回来见过她一眼,更别提有什么关心之类的事情了。
甚至在【自杀秀场】的场馆内,白茶更是听见白塔亲口说出了“死了就死了,反正还会有新的”这种话。
哪怕同样作为复制体的花生。
至少白塔也是真的将她当作妹妹看待过一段时间,甚至于在异端组织的那段日子里,白塔对于花生的在乎程度也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
而白茶呢?
从一开始她就注定了是个悲剧。
没有人会在乎她的死活,更不会有人在乎她的想法。
自然也没有任何人有资格现在站出来对她说“你要拯救这个城市”之类的话语。
哪怕是花无忧也没有资格。
“那另一个选择呢?”
出乎预料的是白茶并没有直接做出决定,只是平淡地开口询问另一个选择。
吴亡露出微笑回应:“另一个选择就是——去将心脏上的锁链破坏掉。”
“那些锁链很可能就是【尼亚】给花无垠锁上的认知障碍,将其破坏掉之后花无忧说不定也能现身了,她或许还能说服花无垠将【城市系统】重新分离出来单独破坏掉。”
“当然,你也要知道,这一切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你手中的【德利特之刃】是唯一的机会,白塔不会再给我第二次机会抢到一把新的了,一旦我猜测错误,或许花无垠根本不听劝,那事到如今的所有努力都会白忙活,一切都会沦为最初的样子,你还会回到那个无人在意的地狱之中,并且这一次将不会再有任何挣扎的希望。”
“而且,就算我猜测正确了,我也不能跟你保证【城市系统】被破坏后,你作为永恒城被创造的角色会何去何从,或许还是逃不出消散解脱的结果。”
这番话说出来,花无忧的表情更是变得苍白起来。
她知道这两个选择根本就没有对比性。
说白了,无论是破坏心脏,还是破坏锁链,最好的结果也都是白茶本人就此消散得到解脱。
后者还需要去赌一赌,前者则是明确的答案。
这似乎根本就不用选。
与其说是给出不同的方案。
倒不如说是给出两种自杀方式而已,甚至后者还可能遭受比死亡更加严重的后果。
这种情况下要选什么方案已经很明显了。
“白茶,我觉得……”花生似乎想要说什么。
但白茶抬手捂住她的嘴,表情稍微显得有些癫狂,还夹杂着异样的兴奋。
将右脸贴在花生左脸上蹭了蹭,嘴巴在花生的耳朵边上轻声说道:“嘘,别说任何话,好吗?就这一次,请让我来说话。”
说罢,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花生的头。
就像是一个姐姐在关爱自己的妹妹。
随后抬头问道:“先生,我想知道您会建议我选什么?或者说,如果是您的话,会怎么选?”
看着白茶询问吴亡,花无忧更加绝望了。
对方肯定是希望破坏【城市系统】啊!
反正就算说服了花无垠将其分离,也还是达成这个目的而已。
那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
花无垠的死活其实根本就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只有花无忧一个人在乎而已。
然而,吴亡却不假思索地回应道:“别问我,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你就算有其他选择,现在把匕首掰了,或者拿它捅死自己,我也不会阻止你。”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行了。”
“白茶,或者你想让我叫你什么都可以,这一刻你是绝对自由的。”
此言落下,白茶脸上洋溢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
她点头道:“谢谢,真的很感谢。”
“先生,那我以后不想叫白茶,也不想成为花无忧了。”
“您叫我【白】就行了。”
说罢,白举起手中的匕首,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朝着那还在跳动的巨型心脏猛地投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