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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惊魂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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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只是个意外嘛”。

    这场意外就这样在儿子的干预下平静下来。

    “子英,真的,窗外真的有张脸”,跃进却冷不丁呢喃自语一般地叨叨着。

    子英注视着父亲笑了,“爸,妈说了是来踩点的小偷,怕什么呢,有我在家呢”

    “窗-外-有-张-脸”,罗跃进念叨着,自己滚动轮椅回卧室去了。

    “刚才,我看见,阳台玻璃上贴着一张人脸,在看我们呢!”,芳草在入睡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丈夫的话来。

    “看我们,怎么会看我们呢?”,芳草想,“是不是他真的回来了,来看我来了?”,一想到这儿,芳草的嘴角就抽动了一下,一丝笑意浅浅的浮现上来。

    “多少年了,那个影子一样的人儿总是这般执拗地不肯从自己的记忆里消退、灭失。

    蓝心总说自己把躯体留给丈夫,把灵魂留给那个死者,其实是不对的,我自信这个世界没有几个人能像我一样贴心贴意地照顾丈夫,十几年来自己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天晚上总担心丈夫需要自己的照顾,自己都不敢外去,甚至不敢生病,担心缺少自己的日子丈夫该怎样度过?……,我这样的一个妻子难道不称职吗?

    如果这是自己在赎罪,这样的赎罪也该结束了吧?而且赎罪的人不该是我呀,……

    灵与肉真的可以分离吗?我的灵肉分离了吗?……”

    芳草拥着被子斜靠着床头胡思乱想起来,迷迷糊糊中,芳草觉得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在天空中飘来飘去,然后突然坠入一条隧道,隧道巨大的吸力急遽地将自己向深处推入,自己的身子翻滚着,漂浮着,前进着,然后轰然坠地,坠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的深渊。

    深渊在此时亮起了数排昏暗的灯光,一群牛头马面跳着奇怪的舞蹈,将被绑缚的自己推向一处灯光稍微亮堂的地方,一个巨大的书案后,一个长得豹头虎额、铁面环眼、脸上长满虬须的人形怪物开口对自己咆哮:台下是滨湖来的芳草吗?你可知此是何处?

    分立两边的牛头马面一齐高呼:至高无上、铁面无私的地府阎罗!这里是阴曹地府。

    芳草瞄了一眼阎王,觉得似增相识一般,这时她突然恍然大悟,这个阎罗像极了年画中的打鬼门神钟馗。

    芳草细声细气地回道:“阎君,我是芳草。我认得你”。

    “哦,你认得本王?”,阎王的声音像家里淘沙罐碰击时那般钝而沙哑。

    芳草倔着头又回道:“阎君,你是我家门神钟馗”

    “哈,哈,哈,……”,阎君的笑声似要将整个地府都要震塌了一般,“小女子芳草,我非钟馗,我乃地府阎罗,铁面无私的地府阎罗”

    “为何拘我于此?”,芳草此时倒不害怕了,仍倔着头发问。

    “你这女子胆儿倒不小,我且问你,你可知罪?”

    “阎王大人,我不知自己有何罪?”

    “欺瞒之罪!”,两边的牛头马面又一齐高呼。

    “芳草,你可听清了罪名?”

    “阎王,我承认有欺瞒,但事出有因”,芳草正想辩解,两边的牛头马面又一齐高呼“有罪、有罪”,打断了她的申辩。

    “无需申辩,本王知晓你十余年无微不至的照顾丈夫,可将功补过,以赎此罪,况欺瞒之罪只是普通刑罪,凡间自有治罪之机构,本王不管处罚此罪。本王要罚的是你所犯的一女嫁两夫之罪”

    “啊?一女嫁两夫?我没有。”芳草极力申辩道。

    “怎么没有?还要狡辩?你说你的丈夫是谁?”,阎王厉声呵斥道。

    “罗跃进”

    “晴川又是你何人?”

    “亡夫”

    “何为亡夫?”

    “死去的丈夫”

    “晴川死去否?”

    “不知”

    “既然不知,如何称为亡夫?”

    “这,这……”芳草哽咽到无语。

    “好了。芳草,你犯罪证据确凿,否认无效,本王将判你油锅煎炸灵魂一刻,以赎此罪,肉体送回凡间继续折续欺瞒之罪”,阎王说完就向前投去一物,好似戏台上监斩判官对行刑之人掷去的写有斩字的令牌。

    “阎王,且听我说明缘由”,芳草使尽力气想要挣脱小鬼们的束缚,但阎王已拂袖而去,一些小鬼高举着自己就往沸腾的油锅一掷,自己的身体就剑一样往油锅坠落。

    “啊……”,芳草忍耐不住地惊叫起来,却突然醒了过来。

    原来只是南柯一梦,芳草发现自己一身都汗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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