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需要作为证据本身,但作为背景陈述,让法官知道,为了阻止证人说话,有人动用了暴力。法官会自己联想的。”
“我明白了。我这就转告何律师。”
“你今晚别离开酒店,我再找点人过去保护你。陈伯出事,周汉斌已经证明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不能让你也在外面走夜路。”
江家明顿了一下,“赵哥,我想见见陈伯。他在周家待了四十多年,周爵士跟他父亲之间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我总觉得他有些话没说出口。”
赵振国有些无奈,觉得江家明不该这么冒险:“你觉得陈伯还知道别的事?”
“直觉。何律师说他只讲了遗嘱本身和被打的事情,但关于周爵士为什么最后改了主意、周汉斌到底做了什么让他父亲彻底失望,陈伯一个字都没提。
他在周家做了四十多年,这些事他不可能不知道。他不说,可能是因为还不够信任何人。”
赵振国那边又安静了一会儿,像是在权衡什么。
“你说得对。四十多年的老管家,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他不说,是因为他还没看到值得他说的人。”
他顿了一下,“这样,我安排一下,把陈伯接出来。”
江家明愣了一下:“接出来?”
“你从酒店出来见他,不安全。你既然想见他,那就别让冒险出门了,我让卫东把他秘密送进你住的酒店里,你当面跟他谈。他可能会告诉你些什么。”
——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一辆黑色丰田准时停在了浅水湾横街尽头的巷口。
没有鸣笛,没有开窗,只是安静地停在那里。
陈伯被宋卫东抱上了车,在港岛的街面上绕了三条街才朝酒店的方向开去。
上午十点,江家明酒店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他在猫眼里看了一眼,然后打开了门。
宋卫东站在门口,侧过身让出了身后的陈伯。
老人穿着那件洗旧了的棉袄,手里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拐杖,空荡荡的左腿裤管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江家明侧身把门让开:“陈伯,快进来。”
宋卫东扶着陈伯进了房间,在沙发上坐下来,然后退到门口。
江家明在陈伯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陈伯,何律师说您愿意替我作证。我要当面跟您说过谢谢。”
陈伯摆了摆手:“不用谢。我该做的事。”
“还有一件事。”江家明的声音放低了一些,目光落在陈伯那根磨得发亮的拐杖上,“您在周家待了四十多年,周爵士跟我……跟周汉斌之间的事,您应该是知道的。”
陈伯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很苍老的、平静的东西:
“家明少爷,有一件事,我一直在想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事?”
陈伯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家明以为他不打算说了。然后老人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低:
“九年前……大概是八七年秋天,有一天晚上,我在老宅书房外面收拾东西,听见周爵士和汉斌少爷在里头吵架。吵得很厉害,我从来没听过周爵士发那么大的火。他摔了一个杯子,甚至还吼道,‘你跟六处来往,我就当没生你这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