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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9、在这条死胡同里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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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废弃厂房、四十八小时内只给喝水不给食物、被三次殴打、最后被贺英亲自用一把生锈的剪钳剪断右手食指和中指的全部过程。

    文章里有一段黄罗拔的原话:“他剪断我手指的时候说,‘这就是跟我贺英作对的下场。在港岛,我有怡和撑腰,你告到哪里都没用。’”

    这句话是赵振国让安德森加进去的,他知道怡和最怕这种话。

    果然,报纸上市不到两个小时,怡和集团发布紧急声明:贺英被暂停一切职务,其个人行为与怡和无关。

    赵振国在村屋里看到声明,嘴角微微上扬。

    安德森走进来:“贺英今天上午试图从启德机场离境,被入境处拦下。警方已对他发出限制离境令,护照被扣。”

    ——

    贺英被困在港岛的第五天,他的律师打来电话:

    “贺生,怡和法务部要对您提起民事诉讼,索赔商誉损失,初步估算一千两百万港币。”

    贺英把电话摔了。

    第二天,他在中环的半山公寓被法院冻结,ICAC怀疑是犯罪所得。同一天,他在狮城的离岸账户也被冻结。

    贺英坐在太古城那套租来的公寓里,翻着钱包里那些变成废塑料的信用卡,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他在怡和干了十二年,攒下的数千万身家,像沙滩上的城堡,一个浪头打过来就没了。

    两天后的深夜,贺英从便利店买烟出来,拐进一条暗巷。

    三个戴着头套的男人突然出现,把他按在地上,拳头和皮鞋雨点般落下。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亮身份。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三人消失在夜色中。

    贺英躺在垃圾堆旁,鼻梁断了,肋骨裂了两根,嘴角淌着血。

    他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是谁?

    他报了警,却发现,报警了也没有用。

    ——

    贺英发现自己真正一无所有的那个下午,是他打电话给妻子林婉芝的时候。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起来,那头是岳母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铁。

    “婉芝不在。你不要再打来了。她要跟你离婚,孩子她带走。”电话挂断了。

    贺英握着话筒,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许久没有动。

    他想起女儿的脸,那个三岁的小女孩,每次他回家都会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现在,他连女儿的面都见不到了。

    贺英蹲下来,双手捂住脸,发出一种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贺英的通讯录上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名字,一个一个地变成了“忙”、“在开会”、“你打错了”。

    贺英用了三天时间,打遍了所有能打的电话,最后发现,整个港岛商界,没有一个人愿意跟他说话。

    而他的父亲,因为急火攻心,被送进医院,中风了。

    他终于体会到黄罗拔当初被砍手指时的感受,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独。

    他一个人坐在公寓里,外卖盒堆了一地,衣服好几天没换,胡子也没刮。

    他不敢出门,因为楼下随时有记者蹲守。这种孤独,比坐牢还难受。

    而这,才是赵振国报复的开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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