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至少到昨天为止,他一个字都没说。”
赵振国攥紧的手缓缓松开了,“陈先生,您那位朋友,能不能帮我查一下黄罗拔被关在什么地方?我不需要他动手救人,只需要知道位置。”
陈秉正想了想,说:“我试试。但这个需要时间,而且风险很大。”
“我等。”赵振国说,“但不能太久。黄罗拔在里面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我要救他。”
“怎么救?”陈秉正看着他,“你现在在港岛,人生地不熟。怡和在这里经营了一百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你去找他们,就是自投罗网。”
赵振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陈秉正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式的劝诫:
“我知道黄罗拔是你的人,你着急。但你得明白,在港岛这个地方,跟怡和硬碰硬,没有胜算。我的建议是——先等等。
怡和要的是你,不是他。他们关黄罗拔,是为了逼你出来。你越是着急,越是暴露自己,黄罗拔反而越危险。”
“等?”赵振国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重量。
“对,等。”陈秉正点了点头,“等他们耐性耗尽,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这种事,急不得。”
赵振国没有再说什么,他总觉得陈秉正在故弄玄虚。
什么“怡和内部的朋友”,说的听起来头头是道,但仔细一想,全是陈秉正一个人在说。
万一那个朋友根本不存在呢?万一陈秉正另有打算呢?
赵振国不是疑心重,而是他经不起第二次信任的崩塌。
黄罗拔已经出事了,他不能再把自己的底牌全亮给一个他并不完全了解的人。
“陈先生,”赵振国放下杯子,语气平静,“您说得有道理。我会好好考虑的。”
陈秉正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读出什么,但赵振国的表情滴水不漏。
“你能想通就好。”陈秉正松了口气,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另外,赵先生,有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这次非要你亲自来港岛,主要是,我那位在怡和内部的朋友,他想见你。”
“见我?”赵振国微微扬起眉毛。
“对。”陈秉正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他在怡和工作快二十年了,位置不高不低,但能接触到很多核心信息。他想亲眼看看,你们,哦不,我们,到底值不值得帮。如果他觉得你值得,他愿意做你在怡和内部的线人,长期的。”
赵振国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桌面上。
“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他现在还不让我告诉你。”陈秉正摇了摇头,“他说了,见面之前,他的名字不能透露。这也是为了安全,万一你那边出了纰漏,他不知道你的底细,你也不知道他的底细,谁也连累不了谁。”
赵振国心里冷笑了一下。
“好,”赵振国说,“我见他。什么时候?”
“他会安排。等时机合适了,他会主动联系你。”陈秉正说,“具体时间和地点,他会通过我来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