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不足道的小点。
过了一会儿。
“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
一缕清声消散在晚风中。
魅祖凝望着脚下翻涌的灰黑色雾海，眸中流溢着莫名的光。
没什么不对。
无论怎么看，这里的一切都和她印象中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异常。
“嗯，的确和以前一样。”
徐邢也没有看出任何的异常。
“师姐是在清墟的最中间看到古走出来的，我们靠近一点看看。”
“嗯。”
两人的身影再度消失，出现在清墟最中间的上空。
如果从高处往下俯瞰的话，就可以发现整个清墟凹陷进去的部分呈现绝对规则六边形，以中心点为核心将整个清墟分成六块面积完全相同的区域，更是能发现每个区域内流动的雾气总量完全相同。
两人缓缓向下落去，身形也在这个过程中变得闪烁起来，就像是受到干扰的投影。
大概一分多钟后，两人的身影才没入那涌动的灰黑色雾气中。
清墟的最中间，核心区域。
曾经还未被封锁，对外开放的时候，这里就极少有人涉足。
徐邢等人此前探查时倒是检查过几遍，但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浓重的灰黑色雾气涌动着，或许是位置比较特殊的缘故，每一缕灰雾流淌的方向都不同。
“真是奇怪了。”
魅祖小声嘀咕着，削葱根似的白皙食指轻轻点上身前的雾气。
无声无息，却有一圈涟漪扩散开来。
本就迷蒙的清墟最中间变得更加模糊，似有一道道重影浮现，唯有两人的身形依旧清晰。
半晌，魅祖放下手。
“该不会是剑尊看错了吧？”
“不会。”
师姐虽然有点儿莽，但还不至于连这种事都看错。
“想想也是，剑尊虽然有点儿莽，但应该不至于连这种事都弄错。”魅祖道。
徐邢：“……”
她说的竟然和自己心里想的一模一样？
“那应该就是清墟本身的问题了。”
魅祖轻轻一招，手里顿时出现两枚紫莹莹，表皮有着银色纹路，萦绕着瑞霞与灵霭的果子。
浓郁的果香沁人心脾。
即便是闻一闻，果香中富含的生命精气也足以让一名化神境或以下的修行者增寿三年。
她将其中一枚递给徐邢。
“要不我们干脆一点儿，直接把清墟夷平了吧？”
“夷平清墟？”徐邢不由一顿。
思虑良久，眉头从紧皱到舒缓。
“好像的确可行……”
不可否认，魅祖的提议的确有一定的可行性。
管他什么谋划。
从古之前的异常表现可以看出，问题的根源就在清墟！
那干脆把清墟直接推平，问题不就没了吗？
以前之所以一直留着清墟，是因为清墟作为‘太’的陨落之地，处理起来不是一般的麻烦。
二来嘛，其中蕴生的一些灵植灵矿，甚至是异兽诡物都还算是珍贵。
而且清墟本身也是一处不错的历练场所。
但现在，清墟显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与其留着这个祸患，不如直接夷平。
心念电转。
“再检查几遍吧，如果还是没发现异常，就回去商量商量。”徐邢道。
夷平清墟虽然不失为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
但具体要怎么做，该什么时候做，又要做到什么地步……
这些都要好好商量。
“嗯。”魅祖点头，“那接下来妾身在旁边看着，道兄你多试几遍。”
说着还咬了口手上的果子。
“……”
下一瞬，就见徐邢掌中红芒一闪。
一柄通体赤红，剑锋之上流转着神光的长剑出现在他掌中。
抬起剑，对着面前，对着整个清墟的最中心点！
轻轻一刺！
哧~
一声轻响，剑尖竟直接没入面前的空间，就像是刺往了其他层面。
涌动的雾海最中心出现一个凹陷。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红光迸射，以清墟核心为源头，迅速朝着四面八方蔓延，浸透了每一缕雾气。
每一寸的红光中，都有着无数的光影，数不清的画面闪动着。
……
……
无时无刻不在膨胀的过去领域。
古太玄天。
位于天地中央的岁月神殿内。
漆黑王座之上，原本紧闭着双眼的模糊身影猛然睁开眼，抬头向上望去。
天空。
古太玄天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染成一片赤红。
似乎有什么蛮横的力量横扫一切，以无可阻挡的姿态侵入了过去领域之中。
雾气。
灰黑色的雾气。
祂从那侵入过去的力量中，看到了一片翻涌着灰黑色雾气的雾海。
‘开始了吗……’
琉璃般的七彩双眸中并无太多波动，满是平静。
从自己被剑尊发现的那一刻起，祂就知晓剑祖等人一定会再度前往清墟探查。
但祂并不担心。
祂此前进入的是‘不存在之地’，见到的也是‘已经彻底陨落的存在’。
无论是剑祖还是玄，只要他们没有超越太玄界，就永远不可能触及那里。
古轻抚着王座扶手两端的七彩圆球，红色的光芒已经将圆球侵染了一小部分，祂却依旧仰着头，凝望着被染成一片赤红的天空。
‘最好是干脆一些。’
以那群人族真仙的脾性，宁杀错不放过。
说不定会通过毁掉清墟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本身……
这样最好！
自己是‘过去’与‘现在’唯一见证了祂‘陨落’，却又见证了祂‘不存在’的得道者。
因此，自己永远也无法彻底抹除祂，哪怕祂已经‘彻底陨落’。
但人族真仙却不同。
他们见证了他的‘陨落’，而清墟又是祂苟延残喘的唯一依凭。
清墟一灭，祂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状态就会被打破，届时就不会有任何存在能从内部干扰到苍族的证道过程。
玄也不会再……
“剑祖的力量侵入到了过去。”
淡然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在祂耳中响起。
一道不过寻常人大小，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紫色眸子显露在外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们已经开始调查了。”
紫色双眸朝祂望来，与声音一般平静，却令祂有些胆寒。
“你为什么会从清墟的最核心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