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声问道:“今日课业这么快就结束了?”
“你怎么不叫人通传一声,就自己过来了?”
此次来承德行宫的时间很长,皇嗣们自然不可能把课业都荒废了。
故而随驾的皇嗣们,依旧像在京城时那样,每天在绥成殿北侧的万壑松风殿,由顾锦潇授课。
那里就是承德行宫的上书房。
大公主的神色跟从前一样:“回母妃,今天六皇弟吃坏了肚子,正好课业也讲完了,顾少傅便提早让我们下学了。”
“韫儿闲来无事,便想着来陪陪母妃,不想扰了母妃休息。”
她的一双桃花眼很干净,没有任何惊惧和疑虑之色,更没有听到秘辛后的慌乱。
任谁看到了都会觉得,她应该什么都没有听到。
可谢嫔依旧不敢放心。
因为她没有忘记过,曾经被凉国的细作伤了后,大公主为了自保,可是装了许久的失忆,把所有外人都骗过去了。
谁知道今天她是不是又在装。
然而事关重大,谢嫔也无法明着问。
她清冷的目光落在大公主身上,不动声色地问道:“本宫和梦儿刚才在闲谈琐事,说话声重了些,可吵到你了?”
大公主轻轻摇头道:“没有,韫儿才刚刚过来。”
即便如此,谢嫔和梦儿的心依旧悬着。
大公主确实心性悲悯,从来没有主动害人之心。可她所谓的善良,最后总会带来不好的后果。
谢嫔敛去眼底的异色,淡声道:“秋日风凉,你的课业辛苦,早些回去温书吧,莫要在外面久站受风。”
大公主乖巧道:“韫儿知晓。”
“那母妃也早些歇息,莫要过度劳神。”
话音落下,她福了一礼,便转身离去了。
直到大公主的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视线里,梦儿才皱着眉头问道:“娘娘,大公主刚才究竟、究竟有没有听到?”
谁也不敢赌那个可能。
如果是宫人撞见了这样的事,肯定是要灭口的。
可大公主是金枝玉叶,谁敢动她一根汗毛?
谢嫔的神色有些阴霾:“梦儿,交代照料大公主起居的一众宫人,自今日起,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公主每天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跟谁说过什么话,都要一字不漏地告诉本宫!”
她绝不能容忍一丝未知的风险!
巫蛊之祸太过凶险,哪怕眼下看着没事,也必须防患于未然。
若大公主今天真的听到了只言片语,日后无意间向旁人提及……她们便是满盘皆输!
可谢嫔既不能将大公主灭口,也无法把大公主囚禁起来。只能让宫人一直盯着,才能杜绝后患。
梦儿心头一凛,郑重道:“奴婢明白!”
谢嫔目光沉沉道:“大公主已经快及笄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你让伺候她的宫女盯紧便可,莫要刻意管束、盘问她,免得她察觉到了异样。”
梦儿道:“是。”
……
时间缓缓来到了冬月初。
两岸草木凋零,湖水覆着一层薄薄的寒烟,天地间尽是凛冽的冬寒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