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邀都拒绝了,又怎么会因为注定要承担的罪责去杀人?”
她没把握逐风的死与澧王有关,澧王与荆王到底是叔侄,贸然提起只怕萧景宸会觉得她在挑拨天家关系,所以说得很有技巧,既提了澧王向国公府示好,又让萧景宸抓不住错处。
萧景宸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地看着她,“这就是你说的线索?”
贾欣馨无言以对,她确实没其他线索了,见萧景宸无动于衷,不由有些负气。
“反正这件事不是我哥哥做的,不管对方目的是什么,症结都指向咸州案,王爷宁愿草菅人命,让逐影将军含冤而死,也不肯好好查查咸州案吗?”
她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红晕,因为着急失了冷静,语气里竟像是带着几分撒娇。
萧景宸心里悸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件事已经交给大理寺查办,贾将军无辜与否自有公断,若无其他事,谢夫人可以回去了。”
贾欣馨失望极了,该说的她都说了,萧景宸却完全不为所动。
对方既已下了逐客令,多说无益,不如再想其他办法。
贾欣馨走后,追风闪身进来,“主子,她都跟您说什么了?”
萧景宸将贾欣馨的话告诉了他。
刚失去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面对贾欣馨时追风确实有些失去理智,但他不傻,自然也听出她的话有几分道理。
“前几日星弛传过消息,说谢大人求见未果后与澧王接触过,如今听贾娘子的意思,他也找过贾家,不知是否与此事有关。”
“逐影明查咸州案,实则是借着机会在查老王爷旧案,不管是与当年之事有关的贾家,还是最近与澧王走得颇近的谢淮,都与咸州案有关,咱们是不是应该好好查查?”
贾欣馨只当他与澧王不睦是因为圣上有意传位于他,却不知他回京只为查清当年荆王府惨案,更不知自己的父亲可能是当年的知情人,所以也不会知道幕后之人的目的。
可萧景宸知道。
对方见对贾家示好无用,反过来去找了贾家女婿,逐影一定是查到了什么,只要将他杀了再赖到贾家头上,不光能灭口,荆王府与国公府的关系也势必会恶化,顺便还能将咸州案做死,送谢淮一个人情,真是一石三鸟。
“自然是要查个彻底。”
追风主动请命,“咸州路远,属下愿亲自前往。”
萧景宸却笑道,“你当然得去,不过是陪本王去。”
第二日,萧景宸换了朝服,带着咸州案结案文书进宫面圣。
“宸儿来了?回京了也不多进宫陪陪朕,真是不孝。”
御书房内,成帝萧望北打量着侄儿,虽语出责怪,眉宇间却是藏不住的慈爱。
他今年不过五十多岁,正当壮年,任谁看了也不像要急着立储的样子,也不知坊间那些传闻都是哪来的。
“臣已将咸州案审理结案,特来回禀圣上。”即使面对皇帝,萧景宸仍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成帝却没急着说话,审视他半晌才捋着胡须笑道:
“可我怎么听说,贾成荫已经被大理寺下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