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按原价算了钱。
“除去两间铺子和母亲拿出来的一千两,谢大人还应还我七千四百两银子。”
谢淮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七千四百两,按他现在的俸禄怕是一百年也还不完,家里发生这样的事,他又没脸跟薛清宛说,自然也就不能让她给自己想法子。
事已至此,他只能立了字据,将铺子房契一并交给贾欣馨。
“这些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上,今天的事,还烦请你管教好下人,不要露出去。”
“我自然不会说出去,郡主也不会说,”贾欣馨笑颜如花地接过字据房契,财迷一样认真看过,提醒道:
“大人没写还钱的期限,若到死没还,我找谁要去?不如在这里填上年限,借期一年。”
谢淮没想到她会如此锱铢必较,急道:
“可我一年内去哪儿找这么多银子?”
“也不是非得一年,你先写上,到时有多少还多少,剩下的再写新字据就是。”贾欣馨一副她很好说话的样子温言哄劝。
谢淮无法,只好按她的要求填上期限。
贾欣馨接过来又看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了,又对李庭芳道:
“还烦请郡主殿下为我们做个见证。”
李庭芳自然愿意,痛痛快快在证人的位置签了字。
见一切尘埃落定,贾欣馨心满意足将字据收好,叫下人给谢家二老和谢掌柜松绑。
“大人放心,我说到做到,此事绝不会叫下人出去乱说,可他们卖出去的物件很多是宫里赏赐的,若是在市场流通出去了,这事谁也瞒不住。”
“你要想没人知道,就想办法把货追查回来,我还能按价给你抵一部分银子。”
她不知哪来一副奸商的市侩嘴脸,看得谢淮惊讶不已。
事情告一段落,李庭芳也不愿在谢家这腌臜地方多呆,起身告辞。
贾欣馨亲亲热热将她送上马车,她却气呼呼问,“就这么个破落人家,婆母还那样侮骂你,你都不知道生气,竟还要在这里住下去吗?”
贾欣馨刚得了两间铺子,又从谢母手里抠出一千两银子,此时笑得像只刚偷到鸡的狐狸,哪里有半分受辱的样子?
她将那一千两银票塞进李庭芳手里,高兴地道:“买昆仑奴的钱还你。”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你放心,他们欺负不了我。”
谢家人就是惯的,成天将清贵挂在嘴边,动不动就说她仗势欺人,她正要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仗势欺人,哪舍得离开?
“多谢郡主妹妹仗义相助,明天你在家等我,我带人去为你量衣,再好好道谢。”
——
第二日,贾欣馨领着吴伯和喜儿乐儿早早出门,先去自家绸缎铺子挑了几匹颜色明亮的绫罗,便如约往郡主府而去。
李郡主昨天回来想了半宿,终于发现事情不对,见她来了,板着脸威风凛凛道:
“贾欣馨,你竟敢欺瞒本郡主,昨天的事是不是你早设计好的?还不快从实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