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掌柜一个人干的。”
只要谢掌柜将事情全担下来,淮儿就不会受到影响,大不了事后她想办法求求情,让贾欣馨不要送谢掌柜去官府,一切总还有转圜的余地。
然而谢掌柜从被抓后就一直跪在地上抖如筛糠,根本没接收到她递过来的眼神,听到谢母将过错全部推给自己,连忙向谢老爷膝行过去。
“堂兄,堂兄你说句话啊,当初是你说她是个只知讨好公婆的傻子,根本守不住家财,就算将来知道了也肯定会为了淮儿忍下来我才跟你一块儿干的,现在事发了你可不能把我一个人推出去啊。”
贾欣馨被三人的这场闹剧逗得很开心,“你们各说各的,我们也听不出谁真谁假,不如还是交给官府裁定吧。”
“不,不行,不能报官。”谢淮突然大叫着阻止。
就算谢母再怎么狡辩,他再不愿意相信,这时也已看清形势。
此事跟谢老爷谢夫人脱不了干系,这样的丑事若是传出去,他以后的前程也到头了。
想到这儿,他脚步沉重地转向贾欣馨,垂下腰身行了一揖。
“欣馨,这件事能不能就这样算了?只要你答应不报官,我们私下解决,我,我愿意答应你一个条件。”
“不报官?”贾欣馨冷笑,“谢大人,我嫁过来的时候,谢家只有这一间破屋,从头上的瓦到脚下的砖,每一样都是我一点点添上去的。”
“你外任三年,没拿回过一文钱,父母弟妹却全丢给我一个人照顾,为了填你父亲铺子的亏空,硬是卖掉了我两间铺子。”
“你们若记得我的好也就算了,可你们非但没有,还里应外合骗我的嫁妆,还说我是个只知讨好公婆的傻子。”
“这里里外外加起来不下万两,你空口白牙一句话,我就要算了?”
谢淮面色惨白,抬头看向贾欣馨绝美的面容。
从前,他总能在这张脸上看到发自内心的深情和仰慕,现在却变成了淡漠和失望。
他心里莫名一痛,有些话就说不出来了。
贾欣馨从没说过她对谢家的付出,他也就理所当然地假装不知道,可就算她不说,他又怎会完全不知道?不过是装聋作哑罢了。
在他心里,自己是被迫与她成亲的,所以贾欣馨付出再多都是她应该做的,他也不必为此感到愧疚。
可当她真将这些说出来了,为何自己又无言以对?
“那些银子,我以后一定会想办法慢慢还你,还望夫人高抬贵手。”
这还是他第一次叫贾欣馨夫人,贾欣馨却嫌弃地皱起了眉。
“我也不想家丑外扬,可你一年俸禄才八十两,随口说出的承诺我怎么相信?”
“那你要怎样才肯罢休?”
见铺垫得差不多了,贾欣馨才一脸为难道:
“父亲那两间铺子虽不值钱,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勉强收下抵作一部分,你让他们将能吐出来的赃款吐出来,剩下的你写张欠条,我便答应你不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