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刀刃流了下来。
她从小跟琅琊将士们厮混一处,身上有些功夫,这会儿被对方人多激发了性子,便有些不管不顾起来。
“信不信本郡主这就结果了你,再派兵剿了西市这破地方。”
西域人见首领被人刺伤,全都停在原地,不敢再向前。
贾欣馨眼眶有些湿润,这本是她惹的祸,李庭芳却问也不问,义无反顾与自己站在同一阵线。
这样的朋友她两世也只遇到一个,又怎么会让她挡在自己前面?
她推开追风和磨勒,走到佘老面前,冷声道:
“南衙禁军有一半是我国公府旧部,郡主府也有五百府兵,你真以为朝廷懒得管,就没人治得了你?”
“我们的人早把信送了出去,真等禁军围了西市,此事必不能善了,佘老可想好了,要不要为了几个昆仑奴搭上以后的好日子。”
佘老瞳孔一缩,知道她所言非虚,不禁也有些后悔小看了这两个小姑娘。
可是他在西市横行了一辈子,让他在手下面前向两个小姑娘服软,他又觉得伤了面子。
本来在楼上看戏的萧景宸也对两人感到意外,他本以为她们只是被家里惯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娇纵贵女,现在看来,一个有勇一个有谋,二人沆瀣一气,倒也能干些大事。
他看出佘老已被说服,只是差个台阶,便开口道:
“佘老何必跟闺阁女子斤斤计较,她们既愿意给银子,这件事不如就这么算了。”
其实佘老就在等这一句,故作沉吟后马上道:
“那老朽便给阁下这个面子,也算与两们贵人交个朋友,一千两,你们把人带走吧。”
说罢,他挥手让手下退出去,李庭芳也将他放开。
磨勒简直不敢相信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直到看见三个弟弟被带出来,才如梦初醒。
兄弟四人一起跪在贾欣馨面前,“磨勒誓死效忠主人。”
贾欣馨连忙伸手将人扶起,却在双手即将触到对方光裸的手臂时后背一凉,怎么感觉背后在有人盯着自己?
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最后还是没有真的扶上去,“钱是郡主出的,你们效忠她就好。”
“谁出钱有什么关系?救他们的人是你,若是觉得不妥,等你有了还我便是。”
李庭芳才不在乎几个昆仑奴,她府里又不缺人伺候。
贾欣馨也不推辞,作戏般向李庭芳一揖,“那我便承了郡主的情,日后定当加陪报答。”
佘老简单包扎过伤口,点了银票,拿出四人身契递给贾欣馨。
“今日也算不打不相识,两位贵人若不计前嫌还敢来我西市,老朽定当好生招待。”
他这话本是好意,无奈李庭芳只当他是在放狠话,冷笑道:“谁说我不敢来。”
佘老摇头苦笑,没再说话。
事情到这里算告一段落,她们本该领着人离开,贾欣馨却左顾右盼迟迟不肯走,直到看见吴伯满头大汗出现在地下入口,才偷偷松了口气。
“小姐,小姐,不好啦,咱们院子招了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