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有着铁证的。
他如今只是掌握着一份叙事权柄而已，就可以看穿一切。
完全想象出来，在“帷幕之主”本尊的视角中，这万事万物该是何种模样。
如果他的真理魂躯之位格，弱于叙事权柄。
那么，他早就暴露了。
动念中，李渔直接看向自己，当场验证。
也不知他这一刻究竟是看到了什么，面色一松的同时，嘴角也跟着抽搐了一下，心头则忍不住道：“以后如果被【帷幕之主】邀请参与什么事件，一定要狠狠收片酬。”
证实完毕后。
李渔仍旧没动笔。
而是又眸光一转，又去寻找帷幕之主的踪影。
结果却是一无所获，好似这位主宰，压根不存在。
稍稍一思量，李渔秒懂原因：
“帷幕之主已将自己的‘角色’固定死了，只接受自己【无垠第一戏剧家幕后导演】这个身份。”
“戏路狭窄，无甚前途。”
李渔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旋即又看向诸天万界，着重点则是万福城内的众神。
一位接着一位！
看个不停。
几乎是一位神性实体都没有漏过。
对于帷幕之主的权柄能做什么，能实现何种效果。
嘉宾位上的诸神，只要是“强力神性”以上的，或是消息非常灵通的真神，都很清楚。
所以祂们也都猜到了那个涡神之子在干什么，他在干着一件非常亵渎神灵的事。
但出于对自己权柄的自信，竟是无一位神灵退场，任由李渔这个传奇级的“弱鸡”，以下犯上，观瞧着祂们一众真神。
蟾神那蕴着浓烈欢喜的呱呱蟾鸣，则因此又响彻起来。
显然，这还是一桩能取悦到祂的乐子。
诸天万界的观众们，虽然不知晓这些，但却仍旧没有断开直播，因为帷幕之主的解说再次响起，里面赫然有着剧透：
“作为无垠灵界中第一位获得吾之权柄的存在，涡神之子究竟会写出一个怎样的故事？”
“在吾权柄加持之下，他甚至可以无视诸神的意愿，强行邀请祂们担任自己故事中的角色，比如他可以写【古圣】或是【万变】看上了他的天赋，主动提供一切资粮，让他扬升为真神。”
“这是一定可以实现的故事……但相关片酬，需要涡神之子自己支付。”
“所以究竟是哪一位，或是哪一些神灵，会被邀请呢？”
“涡神之子又是否会公开自己的故事？”
“答案，很快就将揭晓。”
……
帷幕之主这一番话，就像是精彩正片结束之后，即将谢幕时，突然冒出来的悬念彩蛋一般，非常吸引人。
顿时！
李渔，又是万众瞩目。
现在可不是封闭状态，而是对视的局面。
换一个人，同时与诸天万界的强者和一众真神对视，少不得要惊惶不安。
但李渔，只觉收获满满。
他先前担心过的，真理泡泡越到后面越难以充能的事，似乎成了假的。
序列高了，接触的层面高了，哪怕真理泡泡的数字越来越大，充能难度越来越可怕，速度却是不减反增。
他眼眸处的第二十九颗真理泡泡内，虹彩汹涌。
不过这一回，倒是全仰赖于叙事权柄。
效率之高，丝毫不弱于他的真理之眸了，甚至更强一些，因为不需要李渔主动去求知发问。
什么基本信息、相关属性、隐藏特性……一股脑，全部显现，灌注过来。
他李渔明明是个没有靠山，没有教派的孤家寡人。
短短半个时辰不到！
却已经成了对“无垠灵界”、“多元宇宙”都极其了解的博学者。
而更古怪的，则是他此刻的感觉：
“我相当于也是一个【无垠导演】了，第一戏剧家体验卡？”
“诸天万界的观众，与这数不清的诸神……都是等待着我召唤的备选演员？”
“的确是有趣，又让人上瘾的权柄。”
“怪不得左慈傀这厮，心底满是想要晋升为‘诸天戏神’的执念，确实很爽。”
这心念落下。
李渔也终于完成了选角。
眸光再次看向书桌，纸与笔，凭空显现。
包括帷幕之主在内所有存在都无法看到，李渔要写的内容。
不过很快，所有人都瞧见：
那笔写了几下便迟滞起来，阻力颇大。
又涂抹掉原有字迹，重新写，很快又受阻。
如此画面，循环往复多次。
简直像极了一个“蹩脚作家”的写作，苦思冥想好不容易憋出来几句，又马上划掉重来，写半天回头一看，凑不齐一个完整的句子。
这倒是丝毫不出众神预料，虽然叙事权柄很奇妙，但要用好，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必须是符合逻辑。嵌入命运的故事……才能得到承认，才能圆满成真。
否则胡乱写一句“我要成就最强主宰”，岂不是一切就结束了？
作为正主的李渔，眉头此时也跟着皱起，但他似乎对此早有预料，面色并不难看，只是心头一叹道：
“果然！”
“哪怕我所写的故事，由真理魂躯推演而出，完美符合命运，但仅仅只是一份叙事权柄，根本不足以支撑我晋升到序列之上的【灵尊】，差得太远。”
“甚至是还不知晓序列名的序列一，也同样受阻，意味着失败。”
“这倒是合理，毕竟灵尊途径与其他登神途径不一样，序列之上是主宰级……序列一，大概率相当于是一尊强力神灵，仅仅一份叙事权柄很难推动。”
“但序列二也同样受阻失败，是不是有些过分？”
“灵尊途径的序列二，很特殊？”
“又或者因为我如今仍旧是传奇级，而非半神，所以无法直接跨越两个等级。”
“还是说灵尊途径序列三的【造化真仙】，其实就相当于一尊弱神？”
哪一个解释更合理，李渔也不知晓。
但根据规则，下笔受阻就意味着故事不够圆满，并非不能继续，只是最后的实现程度将打折扣。
李渔只得放弃钻空子连升两个序列的想法。
老老实实，选择序列三：造化真仙。
不过为了不浪费叙事权柄的威能，李渔决定在自己的故事中，添加私货。
并瞬息，就定好了第一个受邀参演的角色。
没有其他选择，正是……古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