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测器的初步炼制遇到一些难点，需要几种产自极北冰原的凝神雪魄晶，我已吩咐外务堂留意，但此物罕见，恐怕需要些时日。”
明川接过玉简，神识快速扫过，点了点头：“尽力即可。探测器的事不急在一时，对方刚折了一个分身，短时间内应该会更加谨慎。倒是各分舵传回的异常报告……数量比预想的多。”
玉简中记载了灵域各处近期出现的一些怪事。
某处小型坊市连续数名低阶散修莫名昏睡，醒来后记忆模糊，修为却诡异精进了一丝。
还有某处偏僻山村报告夜间有模糊光影游荡，家畜无故消瘦。
甚至有一处临近西域荒漠的城镇，报告地下水脉偶尔会泛起几分细看之下才会发现的暗红……
这些事件单独看似乎都微不足道，像是自然现象或低阶魔物作祟，但发生的时间点集中在大比前后，且分布范围颇广，就不得不让人联想到月瑶那无孔不入的触角。
“我已经加派了人手，以巡查商路、协防边境的名义，前往这些区域暗中调查。”金曼道，“但人手有限，对方手段又极其隐蔽，很难保证没有漏网之鱼。”
“辛苦了。”明川揉了揉眉心，知道这是当前最大的难题。
灵域广袤，万川宗崛起时间尚短，根基和情报网络远不如四大宗门深厚，更无法与经营了不知多少年的圣域相比。
这种全面暗战，比拼的是底蕴和耐心。
“另外，”金曼犹豫了一下，“清源宗那边，吉洲传回消息，苏昊和罗阳近期接触了几批自称来自西域商会的商人，对方开出的资源兑换条件异常优厚，但要求用清源宗特有的几种地脉矿石和一部分弟子潜力评测数据作为交换。吉洲觉得可疑，已暗中扣下了部分样品，正在分析。”
“他怀疑……这背后可能有圣域的影子，试图从清源宗这个薄弱环节打开缺口。”
明川眼神一凝：“西域商会？查清底细了吗？”
“正在查，但对方背景很深，表面上看不出与圣域的直接联系。吉洲的意思是，不妨将计就计，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或许能钓出大鱼。”
“可以，但务必保证苏昊、罗阳和清源宗核心人员的安全，必要时刻可以放弃计划。”明川沉吟道，“清源宗刚经历剧变，人心未稳，不能让他们再冒风险。告诉吉洲，一切以稳为主。”
“明白。”
金曼汇报完毕，转身欲走，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明川，眼中流露出一丝关切：“明川……还有，你伤势虽愈，但连日劳心，也要注意休息。有些事情，急不来的。”
明川笑了笑，挥挥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去忙吧。”
金曼离开后，明川独自站在观天镜前，望着天幕中灵域的壮阔山河，久久不语。
他知道金曼说得对，有些事情急不来。
与圣域，尤其是与月瑶这种级别的对手博弈，如同下棋，一步错，可能满盘皆输。
他需要耐心，需要等待，需要积蓄力量。
但心底那份紧迫感，却如影随形。
月瑶在暗处编织着大网，魔渊的力量如同跗骨之蛆，灵域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
他怕自己动作慢了，怕漏掉了什么关键线索，怕……守护不住眼前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