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指望攀上老头这棵大树,草鸡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青衣少年收了灵石,望着屋檐下的王贤。
忍不住啧啧道:“没想到我家老头还有这样的宝贝!快,吃肉喝酒,然后教我本事——”
青衣少年显然已经将未来的某一天,想象得无比壮阔。
越想越开心,一想到王贤这个可恶的家伙,有一天会被他一巴掌拍得哭爹喊娘,他就忍不住嚷嚷个不停。
老头自然懒得理他。
他走到王贤面前坐下,端起一杯酒,想了想问道:“你想明白了?”
王贤摇摇头。
青衣少年凑过头来,问道:“老头你是不是要教他?他就是一坨狗屎,不如好好教我,以后我管你有酒有肉。”
老头气得一巴掌将少年拍飞,一直飞出了小院,向着山下飞去。
等少年在风中鬼叫起来,老头才回了一句:“接下来七天,不许上山……等老子高兴了,去镇上找你!”
“还有,等我下山时你还没将灵石炼化,老子一巴掌拍死你!”
风中顿时传来少年嚎叫:“老头,你要杀人啊!”
老头冷冷一笑:“杀你,又如何?”
这一回,少年再也没有回响。
人已离去,王贤没有急着找老头的麻烦,依旧一手吃肉,一手喝酒。
初春的山风寒气十足,吹得他一头乱发肆意飞扬。
他眼中恍若没有看到面前的老人,而是自言自语道:“老头,你借我一把飞剑,总得让我知道如何使唤吧?”
说这话时,他恍若站在山顶眺望云海,眼前静静地悬着一把飞剑,名叫剑城。
那一式虽不说惊天动地,却有种一剑既出、天下无敌的气势。
他喜欢这种气势。
就像在凤凰城一样,打不赢没关系,气势不能输。
老头也不生气,只是吃了一口肉,含糊不清地嚷嚷:“别急,我既然暂时借给了你,肯定教你如何使唤……”
终于,王贤满意地点了点头。
喝了三杯酒,吃了半盆肉,老头心满意足地叹了一口气。
他指着天空说道:“意念,魔息,仙气,神念……等等皆可御剑。不同的是,你眼下的意念,只能驱使你那小小的竹剑。就算得了灵剑,也只能供你飞翔不过千丈,如何杀敌?”
“等你什么时候能让这把剑城飞起来,哪怕只飞起一丈高,那便是真正的御剑之术。”
王贤皱眉:“可它太重了。”
“重?”
老头哈哈大笑道:“你觉得它重,是因为你在用蛮力去举。真正的御剑之道,在于借力——借天地之力。”
他站起身来,负手望向云海:“你看这山,重不重?可它立在这里千万年,风吹不动,雨打不摇。为何?因为它借的是大地之力。你再看那天边的云,轻不轻?可它能遮天蔽日,能化作雷霆万钧。为何?因为它借的是天道之力。”
“御剑也是一样。”
老头转过身,目光如电:“你要将这把飞剑,当作一座雪山,一座大城——人定不可胜天,你要学着用天地之力,去驱使这把剑城!”
王贤心头一震,脱口而出:“一剑倾城?”
“不错。”
老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当你真正悟透这一层,这一剑祭出,便不是你在挥剑,而是天地在挥剑。到那时,一座剑城压下来,任他是神仙佛陀,也要退避三舍。”
说完这句话,老头袖袍一挥,卷起一阵狂风,连着王贤一起直上青天,落到了山巅。
面前是茫茫云海,脚下是万丈深渊。
老头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长啸。那啸声如龙吟虎啸,震得云海翻涌,群山回应。
王贤有一种错觉,仿佛回到了那一年,跟圣人东方云一起伫立青云之巅,默默地注视着圣人向天斩出的那一剑。
那一剑的风采,至今烙印在他心底。
他现在才知道,当年的东方云舍弃了什么——舍弃的是凡人的眼界,换来的是天地的视野。
那天,东方云的话忽然在耳边回响:“我的心意即是天意。眼睛看得到的地方,我的剑能去;看不到的地方,也能。”
“记住,你的剑意就是你的心意。”
当时王贤没有想明白,觉得圣人说话总是云淡风轻。
因为东方云说得无比轻巧,所以那时的王贤根本不知道那一剑的分量。
不对,应该说王贤当时眼里只有圣人的剑,而没有去想圣人到底有多强。
直到在秘境里,在那镇魂塔中再遇东方云时,他才恍然醒悟......
如果在圣人离开之前,他能想明白这些道理,一定会向东方云讨要一把圣人亲手用过的剑。
一把圣人剑在自己手里,那该有多好。
可惜圣人不说,他便不知道。
东方云走了,于是他成了后知后觉之人。
当时的王贤,果然是个白痴。送上门的好处,竟然眼睁睁看着那人身化清风,飞走了。
立于云海之前,王贤怔怔出神很久,很久。
良久,他才问了一句:“老头,难不成我要再破一境,在这五里坡上渡劫之后,才能驱使这把剑城,遇凶斩凶、见神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