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再躲。
就算出了秘境,恐怕也没有几个地方可以供他藏身,这,真是一件麻烦事。
沉默良久,看着姬瑶光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王贤顿时又没了脾气。
心有不甘地取出紫金葫芦,想了想,又摸着两个碗排在两女面前。
缓缓往里面倒满了酒,然后看着叶红莲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神情。
喃喃道:“一个要求!”
叶红莲一愣,旋即明白了王贤的心思,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
伸着颤抖的手,将额前一束乱发往耳边理去,嫣然一笑道:“我答应你,至少在秘境里面,我不会再杀你!”
姬瑶光却看着碗里的灵酒发呆。
想了想问了一句:“王贤,你能找到出塔的办法?”
王贤摇摇头:“不急,眼下这里才是最安全......等你们养好了伤,再说。”
说完又看了叶红莲一眼,指着碗里的酒淡淡一笑:“请喝酒。”
“这酒?”叶红莲蛾眉轻皱,一脸疑惑之色。
王贤笑了笑:“千金难买一碗酒,只能是我给你,你不能问我要!”
“我不信!”
姬瑶光闻言,端着一碗酒,猛地喝了一大口,跟着露出一抹凄惨的笑容:“若是真的,我就欠你一条命!”
叶红莲也猛然一凛,好家伙,这个被自己追杀的家伙,自己竟然反欠对方一条命。
这不合理啊?
话虽如此,两女依旧不再犹豫,抱着碗一口一口喝了起来。
过了半晌,叶红莲舔了一下红唇,喃喃道:“真好喝!”
......
剑城,劫后余生的剑楼,终于重修到了第三层。
这座千年屹立不倒的神楼,打从一道白虹斩开那道法阵之后,李底那座禁制也一朝被毁。
就算眼下恢复正常,重修一回,也少了几分当年那种傲视九重天的气象。
只留给徘徊在剑城,等着入楼一探的天骄们,类似惊鸿一瞥的震撼和期盼。
张老头看着眼前一幕,满是无奈。
离开凤凰城,来到剑城,原本也是想落得一个清静自在。
至少在王贤离开后,一年半载内他不会回去,一个女人就够麻烦了,眼下有四个女人惦记着他,惦记着去了魔界的王贤。
虽然他嘴上将宝贝徒儿逐出了山门,可只要有脑子的人细细一想,都知道这只是他自己打的理由。
一个可以不被四大宗门打上道观的理由。
在老头看来,只要王贤离开了凤凰城,管他洪水滔天,与我何干。
天下间,又不是没有被师父赶出师门的先例。
在剑城转了几天,终于来到这里,却望着白雪皑皑的一片发起呆来......那座高耸入雪的白塔,真的不见了!
那座镇压一个时代的剑楼,倒了。
望着眼前被天外一剑斩出的深渊,老头忍不住嘀咕:“这是祸从天降,还是大道无常?没理由啊,问世间谁有本事斩出这样一剑?”
这座人人神往的圣地,一座可以通往四大仙洲的宝楼,就这么没了?
就这样,张老怔怔地看一眼重修中的剑楼,望一眼脚下的深渊,把自己站成了一个雪人。
直到身后不远处,响起一声叹息,他才回过神来。
却是坐在屋里喝茶的古老头走了出来。
下雪天,工匠们停了工,他也没什么事做,于是呆在屋里煮茶观雪赏梅。
没想到,看着老道士站在深渊前怔怔发呆,好奇之下,于是走了过来。
张老头没想到守护剑楼的老剑仙,也来看这将要消失的深渊。
不由拱手问道:“道友,这又是因何而成?”
古老头叹了口气,苦笑道:“我以为是王贤,但是南宫玄不信......后来我想,那小子也没这样的本事......”
“哦,忘了问......道友是?”古老头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了王贤。
“他是我徒儿!”
古老头也不隐瞒,而是淡淡一笑:“凤凰城中发生一些意外......我怕麻烦,就在他将要破界之际,将他逐出了山门!”
无视满天风雪,张老头将王贤跟四大宗门,四位少女的恩怨情结细细唠叨了一遍。
“请随我来。”
古老头挥挥手:“这里快要埋平了,用的都是那片废墟上的东西......走吧,我请你喝一壶茶,慢慢聊!”
一听张老头是王贤的师尊,古老头顿时来了兴致。
天上地下,唯一的王贤,果然飞升之后,去了凤凰城,还有一个不错的师尊,真是一件稀奇古怪的事情。
就为这事,下值得喝上一瓮灵酒,大醉一回。
雪水,寒梅,一壶茶。
两个老头坐在客堂里,却聊起了王贤。
直到这时,古老头才对王贤的过往,又多了一些了解。
原来王贤真的来自小世界,原来,那家伙还去过天路,原来,眼前这个老道士曾在天路守了数百年......
古老头胡须直抖,喃喃自语道:“你怕是不知道,他在飞升之前,就来过剑城,还进过那白塔,剑楼在那一年,出事了......”
张老头一愣:“这,这不都变成一片废墟了吗?”
“那是后来发生的事。”
古老头叹了一口气:“后来有一日,一剑自天外而来,将这楼斩成了废墟,你眼里的深渊,便是那一日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