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不管着。”
“谁知道,病来如山倒,前些日子瞧着还硬朗的身子骨,一下子就倒了。”李长宴眉眼间尽是忧愁,“这种病哪是那么好治的,我几乎把城中的大夫们都请了个遍,用了不下十个药方,这才慢慢的有些好转了。”
谢时满和兰云徽闻言皆是一惊,没想到是这种病,若是寻常的病症寻找一些大夫也就治好了,不过这种病症平日里瞧的人也少,倒是难以对症下药。
也难为李长宴这些日子衣不解带看顾自己爹。
“李兄也不必担心,往好处想,伯父这一病倒是能好好养养身子了,若是再像平常那样恐怕才是真的出些问题来。”兰云徽安慰他说道。
李长宴表情不见好转,只是沉沉叹了口气说道:“但愿如此吧。”
兰云徽想转移转移他的注意力,于是问起他的妹妹:“长宁最近如何?”
其实兰云徽对李长宁并不熟悉,但是听闻李长宴对自己的妹妹宠爱非常,想来若是说起他妹妹应该会高兴一些。
李长宴一听见“李长宁”的名字就是觉得有些头大,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谢时满。
谢时满:?
嗯?说起他妹妹他就看自己做什么?
“……说起她我更愁了,其实她正是嫁人的年纪,我娘为她寻了好几门亲事相看,可惜没有一个人入得了她的法眼的。”李长宴叹了口气,他有什么办法?那位大小姐心里眼里全是谢时满这位翩翩公子,若是两情相悦李长宴自然愿意做这个中间媒人。
可惜他瞧得出来,谢时满不仅对他的妹妹毫无半分男女情谊,还早已经有了心上人。
正是那位余姑娘。
他们两个郎才女貌倒是十分般配,李长宴怎么好为了自己妹妹的一己私利去当那个坏人。
李长宴在心里绕了个弯儿,索性打算今日一遍把话说清楚,省的将来再因为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妹妹闹出什么误会来。
“行舟,这事说起来也是我的错。”李长宴说道,抬起茶杯来喝了一杯茶,倒是有一种洒脱的意味,“若非我此前总带着长宁见你,她也不会对你芳心暗许了。”
他语气平淡地放出了一个惊雷,谢时满正喝着茶水都差点儿被他呛住。
“什……什么?”谢时满简直瞠目结舌,他是头一次听说这种事,以往在李长宴加装的时候也没觉得李长宁对她有一些男女之情啊?
怎么这么突然?
兰云徽微微睁大了眼睛,他这个年纪虽说沉稳,但是仍然有些好奇心,尤其是对这些朦胧的情感更是有些探索欲在。
“看来我谢兄自然是魅力非凡,印的李小姐都芳心暗许。”兰云徽感叹一声,“不过看来李小姐的感情是要落空了,谢兄心中明明还有别人在。”
谢时满一听这话心中一个咯噔。
李长宴反而是略显惊讶地看着兰云徽:“兰兄连这件事情都知道?真是手眼通天!”
兰云徽谦虚:“哪里哪里,李兄过奖了,我知道这件事也只是因为谢兄平日里不加遮掩罢了,兰某也并非耳聋心瞎之辈,稍加注意便能想到了。”
两人自说自话,丝毫没管谢时满的表情。
谢时满:……
真的很“不加遮掩”吗?
他心虚地碰了一下鼻子,还抱有一些侥幸心理,问两位已经“沆瀣一气”的同窗:“是不是这中间……有了什么误会?”
兰云徽和李长宴只当他想狡辩,并不理他的话,只是说道:“天涯何处无芳草,向安兄回去一定要嘱咐好李小姐,我瞧他谢时满倒是什么谦谦君子,竟然连心中喜爱女子也不肯光明正大,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辈。”
“正是如此,若是被那姑娘知道,竟然不知道心中要如何难过。”李长宴符合道。
谢时满无奈。
自己一时不察,竟然变成了两人群起而攻之的目标,也不与之争辩。
他既不承认也不解释,只任凭两人说的口干舌燥才停下来喝茶,却发现茶杯里的茶已经被谢时满都喝完了。
“好你个有容人之量的谢时满,偏生这一口茶水都没剩。”李长宴笑着打趣他。
谢时满一本正经:“凡事也讲究先来后到,二位公子抓不住机会,怎么能把错都推到我身上?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他又拿刚才两人说过的话来反过来攻击他们。
三人又闹做一团,顺手招来了侍女给添茶。
但说起正事难免逃不开这个话题。
“谢兄可曾想过成亲?”李长宴问道。
谢时满随着他的话认真的想了想,随后诚实地摇头:“原先是并未想过的,但是人的想法总在变,兴许成亲也是个不错的念头吧。”
“说实话,我是不大想的。”兰云徽摇头,“心中并无心悦之人,也并无所求之事,将来婚姻大事也只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
李长宴苦笑:“兰兄你生在官宦世家自然没得选,只是我未曾料到像我们这样的商户竟有朝一日也会被父母之命给困住。”
一听他这话就是知道有瓜吃了,兰云徽抬眼问道:“怎么?难道李兄好事将近?”
李长宴又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这下真喝出了酒的感觉了。
“哪里是什么好事?”李长宴也跟着摇头,“自从我父亲病了之后,母亲不光相看长宁的婚事,如今连我的也不放过了。”
谢时满知道,李长宴的母亲自然是担心李老爷快坚持不住了,若是早日成家也能把家产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起码能独当一面了。
毕竟这李老爷平日里玩儿的花没玩儿出什么事来,但是谁知道暗地里会不会再跑出什么私生子来。
还不如早做打算。
只是可怜了李长宴,这番事情弄下来,连书院都很少去了。
若是真定下了亲事,将来要忙家里的生意那学业只好暂且搁置了。
人各有命,但人各有志。
“我哪里躲得过这些呢?”李长宴看起来是要认命,“我只有听娘的安排,选个差不多的女子共同打理家里的生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