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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东往事·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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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她忽然觉得仿佛有什么人在骗她,有什么人在盯着她,那不好的预感让她一阵心慌。

    李伯禽没有听出什么不对劲,只当李平阳要出嫁了难免希望父亲在身边:“路上有一处官道被拦住了,父亲可能要迟一点到。没事,明日回门的时候父亲一定会赶到的。”

    “不行,不成!”李平阳嘀咕两句,随即猛然站起来,“我的剑呢!我的龙泉剑呢!”

    李伯禽被她忽然的举动吓到了,伸手要去拦住:“阿姊,阿姊今日不能带剑!今日是结婚啊!结婚拜堂怎么能带剑呢?”

    “不能带剑?”

    李平阳忽然回过头,一双眼睛矍铄,仿佛要射出凶恶的光似的:“是今日不能带?还是从此后天天都不能带剑?”

    “这……”

    李伯禽一时间不理解起来,他又惊讶又不知所措地愣了许久,只能结结巴巴地回答:“反正,反正今日首先是不能带的。”

    “那明日呢?明日的明日呢?”李平阳一点点凑近,目光里透着一股仿佛才意识到受了骗的凶狠和尚未完全清醒的驽钝。

    “这……阿姊,那些事情到时候再商量,你,你今日成亲,哪有媳妇佩剑拜堂的啊?”李伯禽被一步步逼着往后退,他有点被自己的姐姐忽然地发难吓到了,几乎要喘不上气。

    “阿姊,你,你先去成亲好不好?”

    李平阳眼睛动了动,似乎意识到自己吓到了弟弟,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冷静下来,慢慢转个方向开始巡视整间新房:“伯禽,你不用操心,这是我的婚事。你不是吴家那个可怜的夫人,你不要为了我的婚事委屈自己——我的剑呢?”

    李伯禽急得真要哭出来了,他有些崩溃地捂住脸:“阿姊!不能佩剑,今天不能佩剑!阿母在的话,一定不能让你佩剑的。”

    李平阳扭过脸,她忽然间明白了李伯禽那些行为在模仿什么,随即叹一口气,伸手有些温和地擦过李伯禽的脸颊:“别哭,伯禽。我知道你想要撑起母亲的身份,阿姊知道你是好心的——但是我今天必须带上剑,我必须带上!”

    “他们说此后什么都不会变的!是他们说的!是他们口口声声答应的!我今日就是要带上我的剑!就是要他们给我一个说法!”

    “阿姊,这样是不是太不和气了。”李伯禽也松了口,,也不强硬拦着,只是柔声劝道。

    一把长剑从门外飞来,李平阳抬手接住。

    就见李颇黎背着手走进来,依旧那副天地不收的模样:“有什么不好的?他们娶的是诗人李白的女儿,阿耶的名声便是肆意妄为,潇洒豪迈。他们要是这都受不了,这名声合该就不是他们的。酒剑仙的女儿带着剑成亲,有什么奇怪的?”

    李平阳手里拿到了剑,这才似乎踏实些,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天然说得对,他们要的是阿耶的名声,连这点容人的肚量都没有吗?我今日就是要带着剑成亲,我看看谁敢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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