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许格言拉着小荔枝上门道歉。
还好人家父母没有追究。
只说是小孩子之间的烦恼,没有上纲上线。
但许格言还是在到了家以后,好好跟小荔枝说明了一下事情的严重性。
一是起了矛盾,只想用武力来解决,并不是最明智的做法,暴力只是一种情绪的宣泄,不是解决的有效途径;
二是面对强大的对手,贸然进攻可能会给自己引来祸患,有时候明明开始只是一件小事,到最后能持续发酵,酿成大祸。
说到这件事,许格言在某一个瞬间想到了在拳场上凶狠的裴颂之,顿时觉得或许一切都有了出处。
如出一辙。
有仇一般当场就报了,在某种程度上享受暴力。
小荔枝在很多方面都很像裴颂之,只是之前的她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现在看来血缘的关系真是奇妙,哪怕没有在同一个环境下共同生活,那些刻在基因里的相似性,还是时时刻刻在发挥着作用,并无声地提醒着她,裴颂之和她之间有个孩子,他们之间可能一辈子都会因为这点,纠缠不清。
裴颂之第一次听说这个事儿,面上难以抑制地露出了一些喜色。
连许格言说他好斗冲动,这一点都笑着默认了。
默默拿起手边的摩卡壶给许格言的咖啡杯子里又添了一些。
初夏,阳光融融,初夏的风从敞开的窗子里吹进来,卷起窗边白色的纱帘,纱帘翻飞,带来室外的绣球花香。
光影浮动,跳跃在浅色的木质地板上,整个家里仿佛活起来了,一片生机勃勃。
孩子的父母亲中为了女儿的入学问题,努力达成统一。
一时间倒像最寻常的一对夫妻在为了孩子考虑。
突然听到院子外传来的孩子的哭声。
裴颂之比许格言先反应过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拔腿就往外跑。
许格言跟在他身后。
急急忙忙跑出屋子。
看到的是院子里草坪上,一个摔了个狗吃屎的小孩。
旁边倒下的,还有一辆粉色的儿童自行车。
裴颂之急忙跑向小荔枝,把孩子从地上抱了起来,仔仔细细地检查她的四肢和裸露在外的皮肤。
“疼不疼?有没有哪里动不了?”
小荔枝可怜巴巴地摇头,一边摇头,一边干嚎。
裴颂之从外形上看,并没有发现明显的损伤。
让孩子动动胳膊、动动腿也都还灵活,松了口气,知道应该是没什么大碍。
小荔枝大眼睛里还包着两汪眼泪,可怜巴巴的:“车车坏了,我把车车弄坏了。”
裴颂之当然不在意一辆车。
“没事,坏了再买,你喜欢骑车?”
骑车,小荔枝不会。
她只是觉得好玩,之前在公园里的时候看到比她大的哥哥姐姐骑车,觉得好玩,这才想自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