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路的侍应生手上的空餐盘里请他帮忙收走。
品酒这种高雅的爱好,是世家子弟的必备技能。
也不是多么有用,主要是为了跟普通人拉开距离,用这些所谓高雅的爱好划分人群,本质是为了排除穷人进圈瓜分掉资源。
许格言没记错的话,厉霆深是品酒高手,少年时代就开始接触酒庄。
一开始是看酒庄的财报,到了能喝酒的年纪,就开始分辨各款酒的质地和口感,拥有一条金舌头。
裴颂之却是极少接触,哪怕他现在坐拥亿万资产,也甚少碰酒,他会过敏。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裴颂之真是一个脆弱的男子,过敏原特别多。
今日是厉家特意给独生子厉霆深办的宴会。
厉霆深海外求学多年,年初回国就被安排进入了家族的子公司实习。
还没有正式对外宣告过厉家少爷学成归国这个大消息。
厉平山的意思是孩子还年轻,应该先在基层多积累些经验,像个普通的年轻人一样自我打拼。
等到将来经验够了,能力足了,再把孩子推到台前。
目前还不急于昭告天下。
可是林婉真不同意。
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要提前给他铺好道路,有了厉家继承人这个标签做背书,在生意场上不是更加如鱼得水。
林婉真和厉平山结婚30多年,膝下只得了厉霆深这唯一的儿子。
从小就是如珠如宝的呵护着,恨不得替他荡平这世间所有的阻碍,哪还舍得看他像个普通年轻人一样在商场上应酬灌酒,被合作方呵斥。
厉这个姓氏的尊严,林婉真守护了几十年,她的儿子如果不能享受到这个姓氏的庇护,她这么多年的苦心孤诣又是为了什么。
这些年,厉平山外面的莺莺燕燕就没有断过,年轻时候的林婉真哭过闹过恨过,都于事无补。
林厉两家缔结秦晋之好,本就是一场商业联姻,林婉真的少女幻想在日复一日的失望中消失殆尽。
后来她想明白了,她自己就长在世家大族,很清楚对于男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娘家有背景的妻子,是能与他相濡以沫又能与他并肩作战的妻子。
而那些所谓的年轻美丽情绪价值都不过是他人生中的过眼云烟。
林婉真很自信,真正重要的东西,她恰好都有。
她稳操胜券。
只要不搞出有继承权的私生子,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厉平山外面的那些女人,她用了各种方法,最后都把她们赶走了。
至于只有那些想要靠怀孕上位,颇有些心机的女人,最后也都被她摆平,她记得最严重的一次是30年前有个女人怀了双胎,那时候他们新婚不久,她都还没有身孕,就得知丈夫外面的女人怀了双胎。
测了性别,还是一对男孩。
那时候,厉平山有些动摇。
林婉真拿了五百万去跟外面的那个女人谈。
那女人竟然拒绝了她,只是一脸娇弱地扶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对她笑得得意洋洋,有恃无恐。
林婉真明白她的意思,有肚子里的两座靠山要几个五百万没有,可以说价值金山银山都不为过。
为了五百万拿掉孩子,因小失大,可是愚蠢行为。
两个带把的,她大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