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剧烈咳嗽的这个当口,许格言已经想好了说辞。
关于荔枝,关于过往,甚至关于来历。
但敌不动我不动,只能先装作不经意。
“你怎么认识荔枝?”
“你忘了?机场那天我们不就认识了?今天在医院里又碰到了她,觉得也是种特别的缘分,
我觉得跟着孩子投缘,所以想多问两声。”
“只是投缘?”
许格言如临大敌的面色让裴颂之疑惑,他笑容玩味:
“那不然呢?你害怕什么?”
“我只是觉得裴总不像社会喜欢孩子的人。”
“确实不喜欢孩子,只会哭闹的软体动物,没什么作用,但荔枝不一样,一见到她我就打心眼里觉得甜滋滋的,这感觉很奇怪,像小时候过年的时候吃到了糖年糕,让人觉得幸福。”
许格言闷头吃面,不敢出声。
裴颂之专注地盯着她半张侧脸,探究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
许格言几乎是屏气凝神,大脑里一片空白,连思考都没有余地。
原来人在害怕到极致的时候是想不了任何事情的。
裴颂之轻笑:
“荔枝说跟你是朋友,料想你们关系应该很好,我不过是问问你荔枝几岁了,想给她买个小礼物,你怎么害怕成这样?我不是坏人。”
许格言只听到了一句:荔枝说跟你是朋友。
她从未教过她这个说辞,她怎么想到的。
许格言惊讶,但不敢表现出来。
答案只有等回到了荔枝身边,才能问到了。
“荔枝三岁。”
裴颂之对三岁毫无概念,思索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参考样本,一时间愁容满面,为该送什么礼物而犯愁。
“三岁是不是该上幼儿园了?”
“应该是的吧,过了这个夏天应该就要去上了。”
“哦,我听荔枝说她之前在国外长大,不知道对国内的环境会不会不适应?”
许格言捏着筷子的手紧了又紧。
不明白这个孩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看来是需要再上一堂安全教育课了。
“小孩子适应能力很强的,再说荔枝讨人喜欢,在哪儿都混得开。”
裴颂之哈哈大笑。
笑的与有荣焉,不知道的以为是在夸他的孩子呢。
“你这话一点没错,说起来我还没有见过荔枝的父母呢,我听荔枝说她没有父亲,这个男人简直身在福中不知福,跟女人生了孩子,又不负担起抚养的义务,算什么男人。”
裴颂之语气轻蔑,明显对这个渣男万分的看不上。
许格言目瞪口呆,第一次见到有人骂自己骂这么狠的。
她想劝他悠着点都无从下口。
更离谱的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要当着裴颂之本人的面说他的好话,他却四毫不知情。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天道好轮回,说的就是她现在的场景。
“也…也不能这么说吧,兴许他并不知情。”
裴颂之一脸不认同。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孕育了后代,却不肯负起照顾妻小的责任,简直丢尽了男人的脸。”
许格言捂脸:别骂了,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倒是没有想到裴总,您还这么热心肠呢?”
裴颂之斜睨她一眼,“是不是我在许助理心中的形象就是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不能有人类的感情?”
许格言不敢说话,她能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