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盛擦一把眼泪,佝偻着身躯坐回他的椅子上。
“后来阴差阳错,我结识了杜芸,她说她能帮我解决这事,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解决的,反正院长被降职处理,我成了新的院长,我上任的第一天,就告诉医生们,一定要给患者用最便宜、最管用的药,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一天,我就要来医院的患者都看得起病、吃得起药!”
贾鸿盛握着拳头,用力砸在桌子上,瓷杯被他的力道震得跳一下,当啷落回桌子上。
白梦寒都忍不住要为他的演讲鼓掌叫好,但是,“你心怀大志、为人正直,怎么能容忍杜芸偷药去伤害别人呢?你这样无声地纵容她,就不怕她下次偷毒药,直接去毒死别人?就因为她帮过你,所以你就要包庇她吗?”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是何司令的家属,那时候我已经是院长了,她找到我,希望能在医院给她安排个工作,她对我有恩,我自然是义不容辞给她安排工作,自从她来到医院,那些借着检查的名义来中饱私囊的饭桶都不敢再找理由来要钱,也正因为有她在,我们医院才能专心做治病救人的活。”
贾鸿盛说得煞有其事,白梦寒听得却只想发笑。
杜芸真有那么大作用?
人都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明面上他是要报恩,实际上,他还是打着何建国的名号在外作威作福。
要是杜芸身后没有何建国,他会千方百计保杜芸吗?
他要是真像自己说的那样光明磊落,怎么会在她提起卫生局的那一刻,慌乱地眼神乱飘?
人不怎么样,编故事的本领倒挺强。
白梦寒站起来,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贾院长,你人这么好,回头我一定给您送一面锦旗,赞扬您高尚的品德!”
“客气,客气!”
贾鸿盛皮笑肉不笑回一句,冷眼看她出去之后摔上门。
这姑娘到底什么来头?
敢跟杜芸叫板,还要闹到卫生局去?
白梦寒走到楼梯拐角,迎面撞上风风火火跑上来的赵知音,赵知音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沈随安站在楼梯上,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
“没事!”
白梦寒对沈随安笑笑,挽上赵知音的胳膊,带着她一起下楼。
“院长没为难你吧?那老东西蔫儿坏,你可别被他欺负了。”
赵知音歪着头,把白梦寒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确定她没事,长舒一口气,凑到她耳边嘀咕几句。
白梦寒露出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恶心地差点吐出来。
“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
赵知音叮嘱一声,白梦寒点头如捣蒜。
坐在白达海家客厅里,白梦寒还没从刚才听来的八卦中回神。
“姐姐,吃糖。”
小花捧着糖果盘,白梦寒随手拿一颗糖扔给沈随安。
沈随安剥了糖纸,指尖捏着糖喂给她。
“嗯……齁甜!”
白梦寒左顾右盼,没找到垃圾桶,一把扯了沈随安的袖子,拉着他往花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