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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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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门之冠,是在岳不群发了信号,第一个赶到破庙的。

    竟然发现林震南还没断气,他内功已经有了相当根底,立刻给林震南输送真气。

    林震南醒转过来,对林平之交代了一句遗言,就是林家向阳巷老宅有祖传之物但远图公留有遗训,凡我子孙,不得启视,否则有无穷祸患,要他好好记住。

    令狐冲当时心想:“青城派逼他吐露辟邪剑谱的所在,他宁死不说,对儿子交代遗言,却这样说,这是见我在侧,怕我取了他林家剑谱,才故意说什么‘不得启视,否则有无穷祸患。’

    嘿嘿,你当令狐冲是什么人了,会来觊觑你林家的剑谱?华山本门的武功,我一辈子已然学不周全,焉有余力再去理会别派的剑法?

    再说,要是你林家的剑法真有过人之长,你夫妇又怎会落得这等下场?”

    令狐冲这样一想,根本不当一回事。

    岳不群却哦了一声,道:“人无骨气不立,武功与气节相比,只是末学,你怎知没有败在林公子剑下的那天!”

    木高峰道:“哼!一个三脚猫功夫的绣枕头,有什么能耐,最多不过是‘君子剑’未过门的女婿。”

    岳灵珊脸上一红。令狐冲叫道:“你胡说什么。”木高峰哈哈一笑,忽然身形一闪,向林平之窜出。

    林平之正注目间,猛见一个黑影,罩向自己,心中一惊,岳不群、华山弟子齐齐身子一闪,将他护住。

    不料木高峰向前这一冲之势,只是假象,他只是跨出一半,就长剑在地上一撑,腾身跳起,越起两丈,飞身上了树巅,扬长而去。

    他挥剑刺人是假,借力逃走才是本意,

    可这一手声东击西,委实精妙绝伦,令狐冲等人料敌失算,只能看着一团黑影消失不见。

    风逸自然能留住木高峰,可他没有插手。

    他再杀下去,非但没得玩了,自己也将会陷入极大的危险当中。

    因为他觉得自己能够平安纵横几个世界,最大的优势,其实并非武功,乃是先知优势。

    可做的越多,引起蝴蝶效应越大,先知就会越来越少,随后荡然无存。

    岳不群不禁长叹一声:“好驼子,当真了得。偏生不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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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山弟子见木高峰临走露了这一手绝艺,气过之后,也甚为佩服,窃窃私议:“这驼子武功真好!”

    “可他胸前的伤口……”

    “师父能将他刺伤,更厉害!”

    岳不群极少和人动手,华山弟子往常见到他出手,只是和师母过招,向门人弟子示范

    至于与风逸的对斗,他们都不考虑。

    因为风逸一招击败嵩山派三大太保,这俨然成了武林中的神话人物。

    能够与东方不败天下第一高手叫板的人,压根不在正常人行列。

    因为东方不败不光是天下第一高手,更有“百年来第一高手”之称。

    拿师父跟他比,太过不公,也未免不敬了。

    可华山弟子佩服过后,又对林平之很是同情。

    以他的本事,想找木高峰报仇,恐怕练一辈子也不可能!

    正想着就见林平之一拳打在树上,叫道:“此仇不报,我林平之誓不为人!”

    他武功虽然平庸,但因心中愤激,这一拳打得甚是有力,仿佛树叶都被震得簌响不停。

    岳灵珊道:“报仇应该,可你拿什么去报仇?”

    岳不群微微颔首道:“是啊,余沧海已死,木高峰武功了得,你想要报仇,这得从长计议,切不可操之过急,鲁莽行事!”

    “就是!”岳灵珊道:“你想拜姓风的为师,可他心性冷漠,狂妄无比,要与魔教教主的东方不败争高低,哪里将你放在心上?

    若非他将余沧海杀了,你父母又怎么会死?”

    林平之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

    回想这几日的经历,真如一场黄粱大梦,悲欢离合,得而复失,父母面庞若隐若现,两张脸交替变幻。

    林平之悲从中来,两行眼泪滚落下来,点了点头道:“岳姑娘说的对,我不会再想着拜他为师了。恳请岳先生将我收录门墙!”

    说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岳不群将信将疑,盯着林平之说:“你这是做什么?”

    林平之磕头道:“弟子一见师父,就说不出的钦佩仰慕,只是年轻识浅,错认救星,悔之晚矣!”说着连连磕头。

    他忽遇惨变,恨火烧心,猜想父亲遗言中提的物事必然是剑谱,可远在福建。正如岳灵珊所说,风逸武功虽高,却根本靠不住。

    而且父母之死,与他也有很大的关系。若非他杀了余沧海,让青城弟子失制,岂能走到这步田地?

    但风逸说人人觊觎自家剑谱,想必不假,自己在群玉院露了面,不知多危险,此时若拜入了华山门墙,一能有个避祸之地,让旁人不敢为难自己,也可筹谋取出剑谱,再图谋报仇之事。

    风逸就在树顶看着这一切,脸色有些古怪,

    林平之的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深思起来,仿佛他恨上自己了,不由得叹息:“来的晚了,这少年人,果然是已经走歪了。变成了一个不知好歹之人了!”

    若是对林平之说什么就算没有我,你父母也是一死!

    风逸压根没兴趣。

    至于现在的林平之能这样看待自己,他其实也能理解。

    原剧情中的林平之,明知岳灵珊什么都不知道,他更是借岳灵珊,与之寸步不离,不给岳不群杀自己的机会。

    岳灵珊见他瞎眼,知道他自宫,也不离不弃,要跟他在一起隐居。

    可林平之杀她的时候,一点也不手软。

    全然忘了这个女子是自己拜天地的妻子,也是救了自己性命。这样一个连妻子都恨都杀的角色,又遑论自己?

    至于说林平之救了岳灵珊,惹了灭门之祸云云,纯粹不成立。

    因为没他对岳灵珊见义勇为,杀了余沧海儿子,人家照样要对福威镖局下手!

    况且他见义勇为,这是值得赞赏的侠行,与之后不知好歹不分好赖杀死妻子,也不能混为一谈。

    在风逸眼中,混江湖的,无人不该死。

    可岳灵珊谁都能杀,唯独他不行!

    因为岳灵珊不光在岳不群手里救他,在青城派手里也救了他,否则他安能脱身,到衡山?

    正所谓有仇不报,枉自为人!

    有恩不报,何尝不是枉为人!

    亦或者他误会岳灵珊,以为其跟她爹是一伙的,出于误会,杀了她,又是一回事。

    这就是无心为恶,虽恶不罚的道理,更是“义”之所在。

    可他不是。

    林平之明明知道岳不群对岳灵珊跟他一样,都是拿其当达成目的的工具人,如此可怜,也能下手?

    倘若一个人为了自己活命,需要所谓的投名状,杀掉妻子,这种行为还值得赞赏,值得效仿,值得同情,风逸这种有恩必报之人,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

    在风逸眼里,他哪怕灭了整个华山派,都比杀了一个岳灵珊,更让他厌恶。

    人言真心不可负,他这是将真心给了狗!

    故而林平之要拜他为师,他压根就不答应。

    这种人一旦翅膀硬了,必然反噬自己。

    因为原剧情中的令狐冲,跟他没有仇怨,还告诉了他爹遗言,却也是他憎恨的对象。

    在没学辟邪剑法时,令狐冲施展独孤九剑,不光是岳不群怀疑他得了辟邪剑谱,林平之也是一样。

    待将华山派引到洛阳王家,言语之间告诉外公舅舅,令狐冲的英勇战绩,剑法神妙无比云云,连从岳灵珊口中得知这不是华山剑法都毫无保留。

    从而惹得王家怀疑令狐冲偷了辟邪剑谱,导致断臂、受罪,挨打。

    后来学了辟邪剑法后,又说什么令狐冲的剑法是什么玩意儿,怎能与辟邪剑法相提并论云云!

    那副猖狂劲,仿佛昔日那个说大师兄剑法神妙无比的不是他,如此行为,实在与岳不群如出一辙,让人齿冷!

    当然,也正因为林平之还没走到那个节点,虽非福州城那个一腔热血的纯真少年,却也不是六亲不认迁怒于人的狠角色。

    风逸才在群玉院,对他提点了很多,更加不惜得罪岳不群这个正人君子,就差明言点破了。林平之应该有所警惕,可现在还是拜师了。

    他当然知晓林平之已经有心眼儿,却并不多。

    因为你想利用人,人家何尝不想利用你呢?

    就如原剧情中他在华山,让岳灵珊背着岳不群教自己剑法一样,还自以为高明,可这何尝不是岳不群所希望的。

    只听岳不群看着林平之徐徐道:“你根骨上佳,既有骨气,又有孝心,当是可造之材,完全能够入我华山门墙。

    可我华山门规森严,向来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除了跟魔教是死对头之外,与武林中各门各派均无嫌隙。

    可你一心报仇,玉女峰畔只怕更无宁日了。

    唉,既是身涉江湖,要想事事都不得罪人,那是谈何容易啊!”

    岳不群说完这话,人人都是一言不发,看着林平之。

    林平之道:“请求师父垂怜,弟子自会恪守门规,不敢有违!”

    众人相视而笑,

    岳灵珊拍手道:“好,有这一句话,你就是我华山派的人了。”

    令狐冲道:“小师妹,话可不能这样说,师父说过,才可算数,师父,你说是么?”

    岳灵珊道:“爹啊,我想有个师弟吗,他们都叫我师妹,今天以后,我想当师姐。”

    岳不群点头道:“好了,我就收你为徒了,起来吧!”

    林平之道:“多谢师父,多谢师姐。”

    岳灵珊当了师姐,好不高兴。

    岳不群道:“我们先去料理你父母的丧事,就启程回华山吧!”

    一行人向存放林震南夫妇尸体的破庙行去。

    岳不群看向林平之,若有所思,说道:“冲儿,你来!”令狐冲走了过来。

    岳不群道:“是谁第一个见到平之的?”

    令狐冲道:“是我!”

    岳不群哦了一声,道:“似乎平之对报仇很有信心,这是怎么回事?”

    令狐冲遂将自己到了,林震南没死,他输送真气,林震南说遗言的事,以及自己猜测都告诉了岳不群。

    令狐冲又道:“只是林师弟的父亲对我显然也是放心不下,说什么‘祸患无穷’,哼,他将我令狐冲看作什么人了,难道我也是余沧海、木高峰那一类的无耻之徒。就算看到辟邪剑谱,真的能从此武功天下第一,弟子也是不屑一顾。”

    岳不群点头道:“很好,不枉我的教导,我也不信另有什么辟邪剑谱。

    否则的话,林震南夫妇怎会是这样的结果?这件事再明白也没有的了。只是这属于林家之事,也不要打击你林师弟的上进之心,这遗言以后就不要跟别人说了!”

    令狐冲躬身道:“是!”

    “去吧!”

    令狐冲笑着去追岳灵珊了。

    风逸也笑了,也从树梢上消失了,没有带起半丝的风声,身形化入清风之中。

    这样才有意思。

    且看这些正人君子在这华山能下出什么棋来,无论真假。

    不过他算是看出来了,令狐冲这愣货,免不了情海生波了,而且这已经改不了了。

    因为以他阅女无数的经验来看,岳灵珊一眼就看上林平之了。

    这与众不同的新鲜感,固然是青梅难敌天降的重要因素,先入为主的观念更加可怕。

    因为岳灵珊压根不喜欢酒蒙子。

    恰好,令狐冲就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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