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裙子弄脏。”
郁承苍擦干净后，察觉到手背的黏腻，随意地往龙袍上一擦，直起身子，看向祝满。
“好了，现在地是干净的，裙子也是干净的。”
她没被打，也没被骂，郁承苍的行为说得上前所未有的温柔。
可没来由的，祝满鼻头一酸，有种想哭的冲动。
可能是没有遭受预想中的泄愤吧，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庆幸。
“祝满，我不是暴君，我只杀该杀之人。”
他说的不是“朕”，是“我”。
怕自己的情绪泄露，祝满轻轻“嗯”了声。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每年都要杀一批秀女吗？”
没等祝满回复，郁承苍就接着说，“她们有的是敌国探子，有的是被帝国策反的本国人，还有听信奸人所言想要刺杀朕的。”
祝满还没来得及惊讶，就听见郁承苍小到快要消散在空中的声音。
“二百多个人，我只选中了三个对朕没有杀心的。”
一瞬间，祝满如坠冰窖，他说的是三个，是顾倩影、碧乔和林月盈，绝对不会包含自己。
因为自己是身穿，没有借用任何人的身份。
“多讽刺啊，全民都恨朕，都想要朕死，朕当然要先一步把她们弄死。”
把她们都弄死，她们之中包括自己吗？
祝满脑袋乱成一团，几乎要丧失思考能力。
他刚说留下三个人，现在又在自己面前吐露心声，该不会，下一秒她就要尸首异处了吧。
他是君王，想处置一个宫女不费吹灰之力，尤其是这个宫女在大澜国没有任何背景。
“哒哒…”
旁边传来上下牙齿打颤的声响，郁承苍一下就想到了自己刚才说把她们都弄死的话。
他温柔地承诺，“我不准备杀死你，即使你不是大澜王朝的人。”
“你、你知道我不是这里的人？”
祝满早就在心声中透露自己不是这里的人，但她没想到郁承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所以，她只能装作震惊，并且永远瞒着郁承苍自己知道他能读心这个事情。
一旦郁承苍知道，他将永远不会相信自己内心说的话，那他也不会把自己当做救世主。
她就会有危险。
不光来自那些妃子和宫女，也来自郁承苍本人。
“我查过你秀女报名记录本，里面没有你的名字，你是突然出现在皇宫中的，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异样。”
“你写的字总是缺少一部分，还会说出很多难懂的话，还会做面膜、棒棒糖这些奇怪的东西，你肯定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祝满悄悄松下一口气，看来郁承苍不准备在此时主动坦白能听见她的心声，而是选择另一种办法证明她来自其他地方。
那她还是有价值的，一时半会不会死去。
“祝满，你来自什么地方？”
“我来自华国。”
“那里有一个叫金双的女人吗？”
“有，有很多，我们那边人口很多，重名很正常，金双是谁？”
郁承苍眼神有些迷离，思绪好像回到了过去，缓缓开口。
“金双是我娘。”
“她突然离开皇宫，像你来的时候那样无声无息，你说她有没有可能跟你是一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