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此前的那些隔阂。”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是为了将这个气氛转变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又接着道:“不过坐在大帐里的师父又截然不同,在对底下的将士发布命令的时候,他就像是一块铸铁,半点儿情绪都没有,也没有人敢在那个时候跟他说笑哪怕一句半句。
所以,我在师父的营帐里,看到的是铁一般的军纪以及十分日常的将士关系。”
宋锦宁的思绪随着他的讲述,隐隐地看到了一个相对来说,比从前记忆中清晰了不少的人。
倒是难为赵臻过去了这么多年,还能在记忆里搜刮出自己父亲的样子来。
但她也因为这一番的讲述,心里平静了很多。
最重要的是,她心里的那个宋岐山更真实了一些,像是一个更加真实的人,就在她的身边,她似乎看得到,也能隐隐地触摸得到。
“那你对我母亲还有印象吗?”
“很难没有印象,”赵臻像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母亲是我见过最坚韧的女子之一。
如祖母所说,朔州是个不错的地方,但是军营却着实算不得舒适,尤其是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还是一个那么爱干净的女子。”
宋锦宁对母亲的印象比之于父亲还要模糊,那是因为祖母常常会说起自己的父亲,却很少会说起她的母亲。
偶尔宋锦宁缠不过问一句,才会说,她母亲是一个不错的女子,很爱她的丈夫。
所以,对于那个女子,宋锦宁对于赵臻的讲述要更加期盼一些。
“她很少会过问军中的事儿,但是与军中所有人的关系都很好,尤其是宋将军的几个徒弟,大家都叫她师母,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抿唇一笑,然后怯怯地看向自己的丈夫。”
宋锦宁喃喃似的问道:“她很美吗?”
赵臻像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肯定道:“美是自然美的,只不过在那样风沙漫天的地方,再美的女子,也着实很难与京中这些世人眼中的美人相比。”
是这样吗?
宋锦宁听到这样的答案有些诧异。
赵臻便解释道:“不过师母的美,倒是不用那样的衡量标准,她对师父的感情就足够让大家觉得她是最美的人了。
毫不夸张地说,整个军营里头,大将军身上的衣裳是最干净的,而且每日师母都会在路口等着他回来,还会变着花样地带着大家一起改善伙食。”
说到这里,赵臻笑了笑,“我长到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她的美像是与那个地方融为了一体,最要紧的是,与她的丈夫好像合为了一体。”
宋锦宁的心里有些堵得慌,在赵臻有些不习惯的语气停下来之后,还是问出了那个她觉得其实不大应该问赵臻的问题。
“那你觉得我的父亲喜欢我母亲吗?”
这个问题,其实也不光是她,就是赵臻同样觉得有些猝不及防。
所以,两个人之间的这个空间,好像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