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家里穷,没法请那么多下人,我也愿意做。
就是您贴身的衣裳,寒冬腊月里都是我在洗,我们家阳哥儿冬日里写字,冻得墨都化不开,仅有的一点儿炭,还送给了您。
我想着说,不管怎么样,我这个做儿媳妇的从来都没有失职过。”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这是她在路上就已经想好了的策略,更何况,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委屈得很。
这哭起来叫人听着也就格外心酸。
“夫君去得早,我一个人带着阳哥儿,大热的天儿,我在廊下洗衣裳,他就在旁边一面给我打扇一面读书,大大小小的事情不知道多少。
我也没有别的指望,就这么一个儿子,如今他长大了,眼看着要成家了,或许很快就能给我抱上孙子了,您却连他得亲事都不知会我一声!
母亲,我到底是哪里让您不满意,您要这样对待我!”
邹氏说着说着,终于泣不成声,哭了出来。
宋锦宁及时递过去帕子与怀抱,轻轻地拍着她哄了起来。
三老太太气得面色发紫,指着邹氏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
宋锦宁便趁这个时候温声道:“三祖母,你这着实也有些不应该,您方才还说婶娘没时间管五哥哥的婚事。
这怎么可能呢?自打叔父去世之后,婶娘一颗心都扑在五哥哥的身上,她知道自己对外面了解的不多,但是这段时间还是非常努力地去了解了,就想着给五哥哥找一门好一点儿的亲事,找一个合心意的人。
您这不声不响一声不吭的,回头若是婶娘这边相中了,您这头又答应了,两头一闹出来,五哥哥又要如何做人?
他如今可不是白丁,都察院的官员,竟然一个人,欲同两家结亲,这不是结亲,怕是反倒要结仇了!
就是朝廷也会对五哥哥落下一个理事不明的印象来!”
对邹氏,三老太太还能发火。
可是面对还这般年轻的宋锦宁,她却是不敢多什么。
宋锦宁的身份摆在那里,哪怕她是长辈,这个时候当着人的面儿,她这般训斥自己两句,也完全有理由有道理。
谁让她是王妃呢!
那是天子家的人!
因此三老太太哪怕心里十分不服气,这个时候听了宋锦宁的话,也不得不先低头。
“是!”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王妃说的是,确实是我没有考虑清楚。”
小不忍乱大谋,最要紧的事这门亲事要落定。
所以三老太太随即便笑着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横竖你婶娘这不是还没有说定吗?不是我说,这满京城里看看,若说要配你五哥哥,还有谁能比得过齐家五姑娘?
说起来,王妃你应该也认识的吧?五姑娘的品貌都摆在这里,我可绝对没有胡乱给你哥哥许亲!”
那头齐家四太太当即便道:“王妃是我们府上老夫人的外孙媳妇呢!说起来都是一家人,对了,五丫头,在王妃跟前就不要这般扭捏了,一家人坐在一起说说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