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脸一出来的时候,宋华婷就自动生出一种自己溃不成军的感觉。
她的美貌是张扬的,是热烈的,极具震撼的。
所以,她甚至忘了张嘴,忘了打招呼,更忘了问出最关键的内容,她是谁。
反倒是金娜先开口,“这位就是宋家姐姐吧!我这来之前就听到夫君说起过多回了,姐姐是侯府家的千金,妹妹头一回见面,姐姐可莫嫌我粗鄙。”
说完便又对身后的人笑着道:“快将我给姐姐准备好的礼物拿上来。”
几个小丫鬟一起抬了好几台礼盒过来,依次摆放在宋华婷的面前,宋华婷并没有去看那些个礼物,目光一直呆呆地看着齐郁。
实际上在路上,齐郁已经想好了对宋华婷的说辞。
对于这个女人,他自然不可能会产生所谓的畏惧或者愧疚,岂料到了这个时候,被她那双眼睛看着,竟然还是下意识地有些闪躲起来。
“有什么事儿,先进去说吧!”
底下人立刻便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一个个地帮着搬东西进去。
宋华婷跟在齐郁的身后,直到进了正屋,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因着这忽如其来的一回事儿,宋华婷对齐郁的称呼便又换了回去。
齐郁的眉头紧紧地皱着,似乎对宋华婷这般的质问有些不满。
“金娜她不是京城人,小门户出身,往后你多照应着些她,”齐郁还是按照原来设想的说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是妻,她是妾,她的身份碍不着你。
你若是不愿意看到她,远远地给她安置个住的地方就行,若你想要敲打一番,也不是不可以,横竖内院的事儿都是你做主。”
这话便是将宋华婷心里最后的一丝期望也给打碎了。
这个忽然出现的女子,确确实实就是齐郁的妾室,是他的房里人。
宋华婷无法接受,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齐郁的屋子里,与其他人共事一夫。
哪怕她心里已经摆正了位置,知道自己不可能是齐郁真的倾心的人,可是在她看来,这也不能是别人。
最多不过,她的婚姻就是一场他精心设计的局罢了,可是这个局里,怎么能有其他人出现?
齐郁哪怕是设局娶她,也不能真的想要与其他人在一起!
她现在才算是反应过来,恐怕齐郁这么多年没有成亲,不是真的对女子不感兴趣,而是因为那个女子的出身,成了不了他的妻子。
所以,他没有娶灵韵郡君。
因为灵韵郡君的性情不好,而且身份地位都不是一般人。
若是灵韵郡君嫁过来,怎么可能会容许齐郁纳这么个人过门?
“金娜的父兄是我从前的老朋友,如今都已经不在了,她孤身一人,无处可去,且我们很早就已经相识。
这一次去泉州,恰好路过了她家,知道她家中已经没有人了,所以才把她接了过来,你放心,她的性子挺好相处。
我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咱们府里的内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