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显而易见的是,身为父亲和丈夫的杜驸马并不知道。
两个人赶到的时候,灵韵郡君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宋锦宁一下便发现了她神色间的异常,“怎么了?”
灵韵郡君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朝外面叫了一句。
很快,屋顶上就传来了兵戈交接的声音。
“到底还是被发现了。”
灵韵郡君喃喃了一句,然后便飞快地冲进了屋子里。
这是长公主和杜驸马从前住的主院,此时空空落落,连几个洒扫的下人,这会儿也都被忽如其来的变故给吓跑了。
灵韵没有看其他人,而是直接往正屋的方向跑,宋锦宁便跟在她后面。
一来,便看到屋子里倒了两个人,另外有两个持剑的男子站在屋子里,见着灵韵郡君便对她行了一个礼。
宋锦宁跟着进来,才发现床被移动了,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而此时杜驸马便趴在那洞口处。
或者说,被扔在那里。
“带走!”灵韵郡君只说了两个字,那两个男子便上前架住了杜驸马。
宋锦宁这才看清杜驸马的样子,着实被吓了一跳。
她虽然与杜驸马没有见过几次面,可印象中他一直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
但是此时出现在她面前的人,几乎都快要看不出人样了。
一条腿像是断了,被拖在身后,身上的衣服很是脏污,胡子拉碴,满脸憔悴。
最关键的是,宋锦宁这般打眼看过去,便看出来他的精神状态似乎有些不大正常。
“不要!不要,不要打我,我不知道,不,我都知道,都是我,都是我,我是故意的,不不不,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害怕,我就是害怕我怕我不是我。”
宋锦宁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听出来他嘴里的碎碎念,她狐疑地看向灵韵。
灵韵脸上的寒意已经快要被凝结成霜,眼神里尽是讥讽,“什么恩爱,什么忠义,身上根本就没有二两骨头的货色罢了!”
这话一出,宋锦宁便知道大约是灵韵对杜驸马做了什么。
倒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有这样的魄力。
毕竟那人怎么说也是他的亲生父亲。
杜驸马被拖走了,而且是直接套了头拖走的。
灵韵郡君似乎是猜到了宋锦宁心里所想,“我与他并没有见过多少次面,我出生得晚,没几年他便出去了,对他所有的感情都来自于我母亲的灌输。
只是我母亲的眼光着实不好,如今我认清了这一点,对这么个害我母亲性命的人,又能生出几分感情?”
关于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宋锦宁没有半点儿想要置喙的意思,干脆转移的话题,“你现在打算送去哪儿?”
灵韵站在原处,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没有说话。
宋锦宁便安静地等在一旁,良久才听到她的声音,“你有什么建议?”
“想必你要的答案你已经有了,但是朝廷要的答案,还没有等到,所以,如果问我的话,我会建议你送去大理寺或者都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