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还有是娘家人的心思,那准备的东西,得样样有寓意,光有寓意自然也不够,最要紧的是体现娘家对女儿的重视。
尤其是一些细微之处。
比如女儿的喜好,家里的规矩,以及夫家的身份等等。
现下有了齐郁的这句话,对于管家来说,任务倒是一下子就简单了不少。
虽然看起来还是非常复杂,可他到底是相国大人的管家,这样的事情,到底难不倒。
所以,宋华婷在当晚便看到了一抬抬的嫁妆进了自己的倚兰苑。
没错,是晚上。
白日里宋家来来往往的全都是人,一个个的都是来探望两个新娘子的。
只有到了宵禁之后的晚上,才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一切。
里里外外除了延鹤堂和葳蕤轩,都在宋华婷的手里管着,想要放几个人进来,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儿。
白露和珍珠看着院子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嫁妆,都忍不住张大了嘴。
完全不知道宋华婷是从哪里来的这些东西,但是对于姑娘进来的古怪之处,两个人已经习惯了闭口不言,绝对不多说一句话。
至于其他人,要么不知道,要么不关心。
比如宋老夫人。
如今宋家到处都挂着喜庆的装饰,宋锦宁的嫁妆都堆在宋老夫人的院子里,等着晚些时候被抬走。
事情到了眼前,宋老夫人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家的孙女儿是真的要嫁出去了。
哪怕此前想得再周全,这个时候也难免心绪万千。
宋锦宁想到了祖母的心思,便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这才回来一年不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如今也不知道该不该后悔当初带着你回来。
眼下看着你这般嫁出去,我这个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
宋老夫人看着面前养的娇花儿一般的少女,眼睛有些泛红,“昨夜里我梦到了你爹,他却什么都没有跟我说,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责怪我放任你这样的选择。
你到底是个姑娘家,偏生卷入这样的事情里,还将自己的这一生都搭进去,我这个当祖母的……”
“你这个当祖母的,这么多年不管是对我爹还是对我,付出都已经足够多了,便是老天爷有眼,也该叫你宽心地颐养天年了。”
宋锦宁说着目光看向正在院子里和丫鬟婆子们核对嫁妆的邹氏,“你看看,这不是给您送来了一个贴心的么?我就这么几日冷眼看着,婶娘着实温和敦厚。”
“也是个可怜人,被她婆母折腾这么多年,昨夜里还跟我说,来了这里,跟做梦似的,可怜见儿的,明明是她在这里陪着我。”
宋锦宁笑着道:“可见这人跟人之间的命运缘分都是有定数的,就比如我,从前祖母担心我要应付婆媳关系,所以给我选了陈家,盼望着有陈家祖母能够照料我。
可是您看,如今我连婆母都不用应付了,这难道不是我的福气?”
宋老夫人一听便拉下了面孔,正色道:“你马上就是要出门子的人了,怎么到这么大了还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