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殿试呢!哥儿还没有见过那么大的场面,尚且不知道到时候结果如何。”
“你个晦气玩意儿!”三老太太一听到这话,立刻怒了,朝着邹氏冷声道,“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你还是哥儿的亲娘呢!
今儿是什么日子,哥儿好不容易取得了个好成绩,你就在这里泼冷水,怎么的?碍着你的眼了?见不得我家儿郎好?”
邹氏都给骂懵了,看着婆母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向都是如此。
面对婆母她从来也不敢大声地抵抗。
只是这在儿子的好日子上,还遇到这样的事儿,便有些绷不住。
宋阳青悄悄地捏紧了拳头,然后扶住了母亲,面对上头的祖母朗声道:“祖母,这话可莫要传出去了,不然外头人听了,还以为我宋阳青如此张狂。
殿试的考官是陛下,到时候陛下会出什么样的题目,喜欢什么样的学子都难说得很,若是万一我真真没有应对上陛下的考题,没能考得进士,岂不是说陛下的眼光有问题?
这天下的事儿,哪里有什么必准的,咱们又是家住京城,就在天子脚下,好些话看着遥远,实际上要传出去,也不是那么难的事儿。”
意思就是,殿试全看裕丰帝的喜好。
他这边信誓旦旦,未免就有揣若君心之嫌。
三老太太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只觉得自己这个孙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这般维护她的母亲,让自己很丢面子,心里十分不爽快。
当即也不顾放到宋阳青说了什么,便直接道:“阳哥儿,我也不懂你说的那些个大道理,但是……”
“三祖母!”宋锦宁却在这个时候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众人的视线一下子就被她吸引了过去。
宋锦宁一直安静地坐在宋老夫人的旁边和大家一起含笑祝福宋阳青。
此时她的脸上却没有什么笑容,“既然你不懂,就还是不要乱开口的好,陛下是天子,心思难测,咱们做百姓的也不能妄加揣测。
这殿试的题目到底是什么样的,陛下到底更看重什么样的人才,谁也不知道,谁又能做主陛下一定会录用谁?
莫说是你老人家了,便是王爷也自来不敢说这样的话,你这般说,岂不是让五哥哥有落人口实的把柄?”
明明是一样的话,方才宋阳青是以孙子的立场跟三老太太说的。
此时宋锦宁虽然叫着三祖母,但实际上眼神里,语气里却都分明高高在上,这个味道一下子就变了。
三老太太如何能不记得宋锦宁的身份,尤其她还特意点出“王爷”来。
当即便笑着道:“王妃说的是,是我这一时间高兴糊涂了。”
“嗯!”宋锦宁竟然就这么应了,意思就是她确确实实是糊涂了。
“还有,婶娘抚养五哥哥这么大,可以说能有五哥哥的今日,全因为有婶娘,您既然高兴孙儿有了这样的成就,如何对婶娘反倒如此疾言厉色?如此,未免叫用心的人寒心,也叫五哥哥无法自处!”
三老太太对邹氏一贯如此,眼下多少有些担心邹氏会仗着儿子的势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所以才在今日这么多人的场合下,想要压她一头。
这会儿看着宋锦宁的意思,竟然是要自己给她这个媳妇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