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宋锦宁缓缓地摇了摇头,宋锦宁看着面前的好友,无可奈何道:“我不知道,自打我们回了京城之后,从来没有入过宫。
哪怕宫里的陛下时常问起,祖母也从来没有去过。”
实际上对于宋老夫人来说,大启皇宫并不是什么神秘的地方。
她当姑娘的时候,还曾经入宫作为公主的伴读过。
可是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儿了。
后来嫁去宋家,作为当家的主母,而且丈夫几乎常年镇守边关,她也常常入宫,那是皇室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家的一种抚慰。
单入宫这件事情,就是一件至高无上的荣耀,对于宋家来说是如此,对于整个京城的贵族来说同样是如此。
按照宋老夫人从前的脾气,孙女儿长大了,如何也会找机会让孩子进宫见见世面,至少也该让陛下娘娘见见,将来的亲事又能更好一些。
可是这座皇宫对于如今的宋老夫人来说,却蒙着一层阴影。
宋家一脉为了赵家的这座江山,着实死过太多的人了。
而宋锦宁的父母无疑是这些人当中最为特殊的两个,因为他们离开之后,整个宋家的嫡系便没有了后人。
宋老夫人不敢来,面对着陛下,她都不用想,也能知道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那些宫里的人会如何看她。
好不容易借着十年的时光,慢慢地接受了这一点,她不愿意再看旁人怜悯同情的目光。
哪怕那道目光来自于这个天底下最为尊贵的人。
更何况,帝王的目光往往代表着不同的含义,她能在这里接触到这般的视线,那么久意味着离开了这个地方,她会看到更多的这样的视线。
陈老夫人一直陪在宋老夫人的旁边,见她这个样子,便宽慰道:“陛下和娘娘都是极体恤人的,你只管放宽心。
更何况,当年的事情,始终都在,哪怕今日没有听到,后面终究有听到的一日,你家宁儿还要出阁呢!”
宋老夫人身上穿着陈老夫人的衣裳,按道理这个时候应该穿着诰命的制服。
可是她从小宅子里出来,哪里有什么诰命制服。
就是身上这一套,也不过是勉强像个样子罢了。
陛下听说两位诰命过来,早就已经遣人送了肩舆过来,可是宋老夫人和陈老夫人两个人都没有坐上去,而是就这样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了元极宫。
等待通传的时间,宋老夫人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等入了内,陛下已经得知他们两个人是步行而至,不由问起。
宋老夫人笑着回答:“许多年没有进宫了,感觉许多地方变了,又好像没有变,所以就想多看看。”
陛下的性子十分随和,闻言便笑着道:“只是担心两位老夫人累着了,这么看来,倒是朕操心多了。”
说着少不得又是一通感慨宋岐山夫妇的死。
宋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等着皇帝说完了,这才开口道:“陛下,老身今日特意过来,是想要像陛下求一个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