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一辈的实力远非我们能比。”
他喝了口酒,继续道:“这一届估计也够呛。欧阳思月那丫头天赋是不错,可毕竟是世家温室里养出来的,招式漂亮,实战经验差得远。刘小川更别提了,成天就知道埋头苦修,连只鸡都没杀过。至于张怀远……勉强算个能打的,但也就在落霞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横一横。”
李云滔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文刀昶说完,忽然看向他,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不过你回来了,赵长老至少能睡个安稳觉。”
李云滔微怔:“什么意思?”
“你是城主啊。”文刀昶理所当然地说,“虽然你不参赛,但大比这种事,城主亲自带队和随便派个人带队,那分量能一样吗?你在,落霞城的面子就在。”
李云滔沉默了一瞬,随即笑了笑,举起酒碗:“喝酒。”
两人又碰了一碗。
酒过三巡,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老陈酒馆里点起了油灯,昏黄的光晕洒在两人身上,映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文刀昶放下酒碗,抹了把嘴,忽然说道:“你知道吗,这半年城里变化挺大的。”
李云滔抬眼看他。
“自从那件事之后,赵长老把城里里外外整顿了一番。以前各家各扫门前雪,现在倒是多了几分齐心协力。”
文刀昶的语气少见的认真,“百姓们嘴上不说,心里都清楚,这份安稳是你拿命换来的。”
他顿了顿,看着李云滔:“你可能觉得好笑,但在这落霞城里,你的名字,真的变成了一种……怎么说呢,一种念想。”
李云滔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碗的边缘。
他想起进城时那个卖饼老汉念叨的话,想起守城士卒认出他时眼中的光亮。
他不过是一个偶然路过、偶然被卷入、又偶然活下来的异乡人。
可在这座城池里,他已经变成了某种象征。
这份重量,比城主印信更沉。
“我知道了。”他低声说。
文刀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举起酒碗:“行了,不说这些。喝酒!”
两人又碰了一碗。
夜渐深,酒馆里的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两人终于尽兴,起身结账。老板说什么都不肯收钱,李云滔拗不过,只得作罢,临走时悄悄在桌上留了一块灵石。
走出酒馆,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文刀昶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明天你去找赵长老,我就不陪你了。补选的事还一堆烂摊子,我得去盯着。”
李云滔点头:“行。”
两人在街口分别,文刀昶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咧嘴一笑:“对了,差点忘了说——欢迎回来,城主大人。”
李云滔笑骂了一声,摆摆手,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他独自站在空荡荡的长街上,仰头望着满天星斗。
重生之后的点点滴滴......逐一浮现在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转身朝落脚的客栈走去。
今晚先歇下,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