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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行止微微眯起眼睛。
忽然生出点试一试的兴致。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背,另一手托着她腰臀,轻松抱她起身,走向床榻。
钟梨棠摔在绵软的锦被上。
她对男女之事知晓过多,早没了闺阁女儿该有的羞涩。
脸上甚至忍不住带着一丝笑,还特意爬起来,解了发钗簪子,任由精心涂抹过发油的长发散落。
她身上原本清淡的花香因此骤然浓郁起来。
蜜糖一样,有种浓稠的香甜。
封行止立在床边,居高临下看她,眉心渐渐拢起。
涌入鼻端的味道并不熟悉。
而像是受到这股甜腻香味的侵扰,他原本压抑在身体身处,对微苦药香的渴望,猛然开始躁动不安。
一瞬间,他脑海里涌现被药香环绕,身心得到安宁的那些日日夜夜——
钟婉意的温言软语、关心叮嘱。
她粗糙指腹带给他的酥麻和舒适。
她侍弄药草时的耐心细致。
她被吓坏的样子。
她不服输的样子。
还有不久前,她忍泪的眼睛,和控诉一样的追问……
钟婉意整个人,莫名就比寻常更生动鲜活的出现在他眼前。
可实际上,她此刻远在城郊。
钟梨棠没有发现封行止神情上的细微变化,更不知道他心底此刻掀起了怎样的风浪。
她只顾低头膝行到床边,压抑着兴奋伸手去解他腰带。
想服侍他、取悦他。
想他按照预期那样,今后任她予取予求。
到时,她第一个要求,就是让他弄死钟婉意那个贱人。
她和娘不好对付的人,他总能对付的了。
“德喜!”
一声呼喝惊散层叠的美梦。
钟梨棠尚且来不及反应,腿脚灵便的小公公已经绕过屏风进来了。
“啊!”她尖叫起来,随便抓起什么遮挡半露的身体,直往封行止身后躲。
可屋内场景还需要德喜看么?
他是内宦,打小就要精通主子房里的任何事。
其中自然包括男女床事。
只是,德喜有些好奇,自家主子到底是被什么扰了难得的兴致。
要知道,如今就连虚岁十四的五皇子都收了两个通房。
主子房里却总是只留他和折剑。
婢女别说是近身,连守夜也不让靠近床边。
就连皇后娘娘,这两年也都开始为主子的房内事操心了。
又是暗中找人问话,又是悄悄往太子府塞人,生怕主子是哪里不妥当。
“送她回海棠苑。”封行止按住隐隐发痛的额角,整个人心烦意乱。
一听这话,钟梨棠也顾不得藏了,伸手拉住他失声问:“殿下,是棠儿哪里不好?还是哪里不对?”
说话间,她将方氏教给她的那些话,火速回忆了一遍。
可半点找不出错处。
更何况,她学会的那些手段,都是要躺下之后才有用武之地,如今根本就什么都还没发生。
“是。”德喜不管那许多,主子发话了,他听令办事就是了。
钟梨棠不愿意走,心里又羞又怒又惊又恨。
她衣裳都快脱干净了,太子却忽然叫停?
娘不是说,和尚尚且偷腥,天底下就没有男人不好色的?
除非……
钟梨棠瞪大眼睛,忽然扔了封行止的衣摆。
怪不得府里说太子不近女色!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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