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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要弑父?!”
钟盛昌声音发颤,睁大眼睛,低头死死盯着抵住他心口的刀。
刀刃闪烁着让人胆寒的光,刀尖已经刺破了最外层的衣料。
只要再往前半寸……
不!
用不了半寸,他就要血溅当场!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屋内一时静的落针可闻。
方氏骇然瞪大眼睛,目睹前后,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要知道,刀扎进心口尚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可要是抹了脖子……
疯了!
这钟婉意罔顾人伦!
根本就是疯了!
在这片诡异的安静中,钟婉意勉强凝聚气力,盯着钟盛昌的脸,将戳在他心口的刀抬起……
钟盛昌喉咙间滚了一下,想着这孽障总算是清醒了,立刻就要远离。
下一刻,颈侧却是一凉。
“三千两银票。”
“什、什么?”钟盛昌双唇带着胡须一起抖动。
钟婉意眼前已经有些模糊,看不清,也听不清任何人。
只自顾自的硬撑着,将未完的话说出口。
“北郊水澜山庄的地契。”
“还有……湘云的身契……”
锵!
刀忽然掉落。
紧跟着,钟婉意也倒在了地上。
“钟小姐!”折剑惊呼。
不过小半个时辰。
一队车马从钟府后门离开,迅速出了昌陵城。
天光熹微时,车马抵达京城城门口。
城门还不到开放时间,折剑只能拿着太子信物跳下车,找到守城军交涉。
没多久,紧闭的城门提前打开,让他带人先一步进了城。
绕着城边,车马终于抵达太子府。
府上婢女婆子行色匆匆,从车上接了人进院子,之后一直忙活到日上三竿。
这期间,折剑已经趁着空闲,将钟婉意身上发生的,乃至她在钟家做过的所有事,一五一十统统告知了封行止。
封行止阴着脸,久久没有说话。
午后,皇后宫里来了嬷嬷,不得已,封行止先放下府上的事,随那嬷嬷进了宫。
一直到傍晚,他才得以出宫回来。
“她如何了?”封行止一进门就问。
福伯不知道这个“她”,具体是指钟家的哪一位,只能微微弓着腰,试探性回话:“玉笙居那边还昏着。”
他边说边观察太子脸色。
却听太子沉声催问:“喂过药么?为何迟迟不见醒?”
福伯赶紧点头,“回殿下,孙太医说钟小姐是内伤未愈,又添急火攻心……”
“腿脚原本不严重,但此次奔波劳累,弄成了伤上加伤……”
“孙太医还说,钟小姐前些日子吃的药用的补品,算是白费了,之后要更当心些更仔细的重新将养……”
他说一句,封行止脸色就难看一分。
到了最后,说是阴沉可怕也不为过。
见他这样,福伯忙打岔,提起暂时安置在别处的另一位。
“至于送去海棠苑的那位,孙太医两碗药灌下去,倒是很快就醒了,前边闹了一阵要见您,这会儿没了动静。”
封行止眉心皱得更紧,步子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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