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后颈处慢慢顺着脊椎下滑,停在了他的尾椎骨的位置。而后指腹在尾椎骨处轻轻摩挲着,姜辞鹤感觉到银针穿过皮肤,肌肉深处泛起一股酥麻感。
他枕在头下的手不自觉一握拳,眉头轻拧。
“会痛吗?”钟在溪下针的动作没停,关注到男人的身子动了动,以为弄疼他了。
“不会。”姜辞鹤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嗯。”钟在溪应了一声,脊椎几个穴位都下了银针,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往男人腰上觑了一眼。
他有腰窝,配着他精硕的腰身,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性感。
她移开目光,指腹从尾椎处滑到男人的腰侧。
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男人擒住。
“别动!”
“别动!”
两人异口同声。
钟在溪眉头一拧,下意识拍开男人的大掌,瞪着他微怒道:“别乱动,银针会移位的。你不想真的好不了吧!”
“我怕痒。”
男人收回手,闷闷地说了一句。带着一丁点委屈,瞬间化解了钟在溪的怒气。
姜家大少居然怕痒。算不算是个弱点?
钟在溪唇边溢出轻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腰侧的施针,她尽可能少碰男人的皮肤,手起针落,动作迅速,没多会就结束了。
“现在要在腿上施针。”钟在溪算是给他打了声招呼:“我要先看一下你的腿部情况。”
听到男人应了一声,她的手才像之前在白城会那样,从他的大腿根摸到小腿肚。
只不过动作更慢,摸得更认真。
她用指腹感受着肌肉力量的变化,微垂的眸里闪过意味不明的怀疑,而后很快掩去。
姜辞鹤感受到腿部筋脉的拉扯,有点痛,但是他能忍住。
钟在溪一边施针一边观察着男人的反应,只是男人的脸埋在枕头里,她看不见。
等全部施针完毕,她觉得自己的腰酸得不行。
大姨妈估计要来了。她心里默念一句。
“要等二十分钟。”钟在溪把自己摔进一旁的沙发,舒适地低叹一声。
一抬眸,就对上男人的眼。他的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微微遮住他的眼,头顶柔和的灯光撒上去,在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有点儿像漫画里忧伤的男主角。
这个病人还是挺秀色可餐的。钟在溪心里轻笑。
“你和鬼心老人,是怎么认识的?”姜辞鹤见她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找话与她闲聊。
据他所知,钟在溪在英帝经济学院读经济学专业,尚未毕业。表面上看来,她的轨迹和鬼心老人没有交集。
“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师父了。”钟在溪脑海里冒出老头子的样子,嘴角弯弯,眼底皆是笑意。
对上男人疑惑的目光,钟在溪狡黠一笑:“姜先生现在还对我的身份有顾虑?已经上了贼船,来不及了。”
“只是好奇。”男人声音淡淡的,他抱着枕头趴着,有一种别样的松弛感,与白天的疏离相去甚远。
钟在溪收起秀腿,把自己蜷缩在沙发里,下巴搁在膝头,眨巴着眼满足他的好奇心:“姜先生掌握的资料应该写得很清楚吧?我出生后就被养在乡下外婆家。上中学了才回到钟家。我在乡下的时候,师父每年都会去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