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怒气冲冲地出了房门。
我曾见过他一次,是协会请我帮忙问话时,远远地瞧也是气势凌人,如今再看依旧让人不敢直视,他比苏晋梦境里更加威严。
他手里提着黄仙儿,冷声问:“这是谁的东西?”
我赶忙将黄仙儿接了过去,“我的我的,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是我管教不严。”
苏武哼了一口气,他头发发白,但梳得板正,实在不像一个作恶多端的人。
他环顾一圈又在沙发坐下,苏晋站在他身边,老人家不发话,他还不敢落座。
这和年少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苏武便看了他一眼:“坐吧。”
我也跟着坐下了,苏武瞪了我一样,幸好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见我都坐下,唐天佑便也拉着沉厌跟着坐下了。
但苏武主动出来我倒是不知应该怎么跟他说了,是虚情假意地让他帮忙找人还是直接挑破让他放了苏月梦?
我不想跟他周旋,可又怕惹怒了他。
还是唐天佑机灵地拿出手机打开监控,又又起身递到了苏武跟前:“老先生,您帮忙看看,见过这个人吗?”
他把家暴男的脸放到了最大。
苏武瞥了一眼:“没见过。”
这是不想承认啊。
我急道:“何念您认识吗?”
他又哼了一声,“不认识。”
我的脸也跟着冷了下来:“那何文耀您总该认识了吧。”
他侧脸看来,“你想说什么?”
“何文耀,那个被您孙子虐杀的孩子,何念是何文耀的姑姑,监控里的男人是何念的丈夫,前两日正好收到苏家的赔偿款,并试图让何念签谅解书,这您应该知道吧?”
苏武冷眼看着我:“怎么,你怀疑这是我的人?”
“不敢,我只是觉得他应该会听您的话,还请您打个电话让他把我朋友送回来。”
“我要是不答应呢?你还要叫那脏东西来吓唬我这老人家吗?”
这老家伙果然不好说话。
我双手撑在膝盖上起身,“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您的孙子做错了事,自有这世界的规则了来制裁他,我不会多加干涉,但如果您伤害了我的朋友,我就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了,毕竟我的师父是沈翊晖,他当初做了什么,您应该清楚吧?”
沈翊晖死后,恢复记忆的人多了,自然也知道他做了什么。
一夜之间催眠这么多人可谓是前无古人。
虽然我是个受害者,但他们怕的也只是我探梦师的身份而已,我只能这么说了。
苏武翘起二郎腿,他竟然笑了:“小姑娘,你这可不是谈判的态度。”
我握紧了拳头,果然是他做的,“你想要什么?跟我朋友没有关系,你可以直接来找我。”
“你原本也可以直接来找我,但你偏要多事,多事的小朋友不会招人喜欢的懂吗?再说了,那何文耀与你非亲非故,他自己都不在乎了,你操这心做什么?”
他不是不在乎,他是不敢在乎。
这世上千千万万被欺负的小孩在乎。
有孩子的母亲也在乎。
今日我若不管,他日我的念念和只只也被欺负呢?
我咬牙切齿:“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