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万一有急事呢,这里毕竟是医院。
我往四周看一眼,随后从背包里摸了一张符出来。
我还没将符贴上去,身后便是一凉。
我急忙扭头看去,但我只看到了一模闪得飞快的白色身影。
我拿不准这到底是那小姑娘,还是那些鬼手操控的护士。
我后退两步,将后背贴在了墙面。
医院大厅的冷气已经关闭了,就站了这么会儿我就已经开始冒虚汗了。
但往那墙壁上一靠我却又被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刚想躲开。
那门口又突然伸出了无数只鬼手,它们捂了我的脸,按住了我的胳膊,我想举起手中的符,但又有一只手按住了我捏着符咒的手,它们紧紧将我禁锢在了墙面上。
我想咬破自己舌尖,但就在这时是电梯口的灯忽然一暗。
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下一秒,我耳边就响起了一道嘶吼。
那吼叫声里带着怨气和音浪,震得我耳朵都快聋了。
禁锢在我身边的的鬼手也在这嘶吼声里散开了。
我这才能大口呼吸。
楼梯间的灯一明一灭。
我跌坐在地,又匆忙扭头往前看去。
灯光明灭见我又看到了那小姑娘。
她脸上,身上都是血,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血珠还在滴滴答答地往地面坠去。
这种画面不管看多少次,还是会被吓到,尤其她还灯光里闪烁。
她双眼空洞地看了我好几眼又扭头想走。
我赶忙叫住了她:“等等。”
她没有停留,我又急忙追了过去。
但她半身透明,动得非常快,我只好跟了过去。
她转身就进了楼道,我跟着爬了两层楼,实在是有些费劲,只好叫住了她,“是你救了我对吗?”
她还是不为所动。
她刚刚的眼神分明是在看我,不可能是听不见的啊。
我干脆往地上一坐:“救命啊!”
小姑娘终于将头转了过来。
楼道里声控灯灭了后,世界寂静得可怕。
我故意咳了一声将灯光点亮。
但等到灯亮起时,那小姑娘早就已经消失在我的跟前了。
刚刚抓住我的明明是鬼手,她是在救我。
虽然死状可怖,但我知道她没有恶意。
我看了看遥不可及的楼道,又往下望了几眼,我还是太高估自己的体力了。
我还在犹豫的时候,楼道的声控灯又亮了。
我听到了由下而上的,急促的脚步声。
我靠在墙上起身。
这脚步声我是熟悉的。
果然转弯处很快就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正想叫沉厌,但张口之前我又突然发现昏黄的声控灯下,他脚边什么都没有。
我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又后怕地贴在了墙面上。
他还是一脸苍白的看着我,“往上走啊。”
那我自然是不能往上走了。
我悄悄将平安珠落在了虎口处,又不动声色地将手藏在了身后。
没有影子的沉厌见我不说话又扶着栏杆往我走近。
他的睫毛是很长,声控灯架得高,正常来说,眼下会留下睫毛的影子,可惜跟前的人没有。
就连脸色也白得不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