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师绝对不是简单更改梦境这么简单,他在梦里已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
如果一梦一世界,那沈翊晖无疑是这个世界的神了。
难怪企图造梦的探梦师都疯了,梦境里的神,现实里的疯子。
谁能接受?
202和眼镜男赶忙来磕头。
沈翊晖却伸手来拽我。
他冰凉的手刚刚触碰到我的手指,我眼前的一切便如同的格式化般瞬间消失了。
我睁眼醒了过来。
沈翊晖还坐在椅子上紧闭着眼。
见我醒了他未醒,杜宁又小心翼翼问我,“欢欢,你醒了吗?”
我点点头,目光却落在了沈翊晖的脸上。
202真的是突然发疯的吗?
但造梦归造梦,他又怎么会对自己的亲妈动手,又怎么敢光天化日当众行凶呢?
沈翊晖缓缓将眼睛睁开了。
梦境里的神,现实里的盲人。
连我都无法适应这样的身份转化,他能接受现实里的自己吗?
他虽然看不见我,但却能察觉到我探究的视线。
他扭头向我。
“欢欢?”
我握紧了拳头,“是你做的吗?”
我都能给眼镜男留下催眠信号,他想催眠202更容易。
沈翊晖垂眸:“你是觉得我做错了吗?”
我一时语塞,“我没有。”
他又抬头:“你也看到了吧,你和杜宁只是比较幸运的那一个而已。”
不管是眼镜男还是202,他们都不是初犯了,202的老太婆显然也是知情的。
儿子变成这样她有不可磨灭的责任,所以这都是她应得的。
“可是,你这样不怕自己功德受损吗?”
沈翊晖不屑一顾,“那又如何,我这一生积德行善,但天道不公,夺走了我的父母又带走了我的师父,功德……”
他冷笑,“对我来没有任何意义,倒是你,欢欢,你前世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修士,如今又是一个德行兼备的玄师,所以这样的事,我来做就可以了。”
我知道他是关心我。
如果我有了他这样的能力,我必然也不会甘心做一个平平无奇的探梦师而已。
我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202和眼镜男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只是一切都还要走流程,审判下来也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由于202有前科,我担心他中途变卦。
沈翊晖便带着我去看了202和眼镜男。
走的时候他挂在手腕上的铜铃晃了又晃。
直到远离看守所,我才敢发问,“你刚刚又催眠他们了吗?”
沈翊晖笑笑,“他们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配安宁。”
我觉得他说得很对,因而没有追问下去。
就连网上也是一片叫好声。
这件事了,娇娇爸爸也与我们辞行了。
我想起沈翊晖说的话,不免担心起来:“娇娇以后真的会想起来吗?”
杜宁一听这话比我还着急,“什么?还会想起来?”
沈翊晖牵弯腰轻轻地摸了摸安迪地头,“安迪回家了。”
安迪带着他就走。
杜宁又急忙跟了过去,“你先别走呀,沈大师,你这是要憋死我啊。”
沈翊晖还是不打算回答她的话。
杜宁无可奈何地看向我,“欢欢你来问!”
刚刚我不就问了吗?
她凭什么认为我再问,沈翊晖就会回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