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定那是一个弟弟了,他怎么会变成妹妹呢?
求子树最神的地方不就是求子得子求女得女吗?
“是……他们没有向求子树祷告吗?”我宁可是这样,如今阳线还在,这个妹妹如果是自然孕育的,那老周也安全些。
沉厌摇头。
我心头一怔,“我不明白……”
“他们很爱你。”
我眼眶都红了,“可是我那样跟他们吵……”
“你吵,只是因为他们向求子树祈祷了,你不是一样很爱你妹妹吗?”
她还有三个月才出生,我却已经给她准备好一箱子的衣服玩具了。
我当然也是爱她的,即便是我小时候,我也跟老周许愿过的,我喜欢弟弟,她可以给我生弟弟。
是老周不服输,也是她担心我。
我不知道那天她回老家经历了什么,才让她拖着高龄的身体向求子树求了一个小女儿。
是为满足老太太的愿望,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倔强。
我忍不住捂脸哭了起来,我根本不理解她所受的苦难。
沉厌摸了摸我的脸,“我们现在就过去。”
我们到达医院的时候,老周还在抢救室里。
我奶奶跪坐在地上,见了我和沉厌,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想要来拽沉厌的胳膊。
我却一把推开了她,“你走开!”
我都能想象到她知道检查结果时是如何的歇斯底里,她可能还诅咒过,甚至还推搡过。
具体情况我不得而知,但老周一定被气得厉害,不然她也不会早产三个月。
我刚推开奶奶,那抢救室就有护士出来了:“周佩佩家属。”
老许急忙起身,“我在。”
“病人现在大出血了,这里有份通知你看看……”
老许连话都没听完就要摔下去了,沉厌还得去扶他。
护士说的话我却听懂了。
我奶奶也听懂了,她扑了过来,“不能切!”
她说是不能切子宫,可是我妈妈快死了!
我一把推开了她:“我是周佩佩的大女儿,我签……”
老太太还要来推我,“不能切啊……”
她话音刚落我就看到了条白色的线条。
是阳线!
这条阳线比我之前见到的更粗。
我扭头就朝着阳线的那头追了过去。
我眼角的泪痕未干,心却无比坚定。
今天,谁都不能夺走我妈的命!
沉厌跟着我追了过来。
我们一路跑到了地下车库。
我打开了手机电筒,沉厌挡在地下室的出口。
阳线的尽头是一个黑色的人影。
我将手机的光打了过去。
光落在了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人身上,那个人头上戴着兜帽,让人看不清脸。
但那露在黑狍之外的指尖却缠绕着阳线。
我举着手机逼近想要看到他的真面目,但黑袍却拔腿就跑。
我也不甘示弱地追了过去。
在今天之前,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跑得这么快。
黑袍也跑得很快。
眼看我就要跟丢,这时沉厌出现了。
他挡在了黑袍跟前。
黑袍想往后,但却被我拦了下来。
幸好这是地下室,他不好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