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雷神诀还没请完,身后便有人来拽住了我的两只胳膊。
我扭头一看发现拽我的人正是杜宁。
我张口想叫她,她却冷眼看我,“欢欢,小舅已经死了,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你们俩个继续呆在一起早晚会害死对方的,你为什么不听呢?你以为他愿意看到你这样疯疯癫癫的吗?”
“你也是假的!”
我疯狂地想抽出自己的手,但我的右边又传来了另一道声音,“许尽欢,你根本没有我那么喜欢他,我要是你,我就一个人安静地等着他轮回转世,但你却转头就跟别的男人结婚生了孩子!”
说这话的人是王晴。
我彻底失去了理智,“你胡说,他没有死,你们都是幻觉!”
王晴的声音又低了下去,“许尽欢,你敢转头看看我吗?与白蛇那一战,我的脸也毁了。”
我艰难地扭头去看她。
王晴脸上有着一排齿状疤痕,长长的,从眼尾一直到嘴角,看得出咬她的东西非常凶狠。
大概是一条快化龙的白蛇。
他们全都在告诉我求子树是十年前的事,求子树里还藏了一条大蛇,我们在那一场战斗里损失惨重。
我也在那场战斗里失去里沉厌。
我崩溃地大哭起来,“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小女孩哭哭啼啼地跑到我身边又抱住了我的腿,杜宁和王晴松了胳膊,我几乎是瘫坐在了地上。
小女孩伸手来抱我,“妈妈,不要怕。”
她的手很小,很温暖,比起他们的逼问,她的温暖更让我绝望,因为这份温暖真实地提醒着我,眼前的人才是现实。
时间已在不知不觉间过去了十年,而我也已经失去沉厌十年了。
迟来的痛苦像把剔骨刀在剥离我的骨肉,我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也没有办法承受失去他的痛苦。
不知何时起我手里多了一把铜钱小剑。
这剑我是认识的,是沉厌常用的一把。
它的出现更是在提醒我,这把铜钱小剑已经易主了。
我举起了铜钱小剑。
偏偏顾玉祁还在叫我:“欢欢,你拿剑做什么,快把剑放下。”
沉厌死了,我也该死了,我十年前就该死了的。
碧落黄泉,我都应该陪他去的。
我把剑刃放在了自己脖子上。
我想用力。
偏偏在这里我又听见了那孩子叫妈妈。
但……好像不是女孩儿的声音。
我诧异地看向跟前的小女孩,她张嘴叫着我,但发出的却是一个清冽的少年音,“不要死!求你……”
“不要丢下我。”
她低头朝我撞了过来,那力度竟还不小,我被他撞到在地还滚了两圈,我的手掌心也被铜钱小剑割破。
手疼,胳膊疼,肚子也疼。
我的身体疼得不像我的,我的胸口也烫得像是受了烙铁之刑。
我急忙伸手拉开了胸口上的衣服,原来烫我的是那条骨节项链。
我放眼过去,眼前的一切又变了。
我……还在求子树广场。
这里的一切还是那样,这里的人还是刚才的人,我一时竟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