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夫妻一场,在一块的时间不足一百天,我的心里是怎么离得开他?我想把他的骨灰安葬在爬桥村,我想他时,也好到他的坟前哭一哭!你们说行吗?”华世平说:“青枝娃儿,我的好儿媳,你的好心我们完全理解,但是,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几十年骨肉情深,是怎么分离得了呢?再说,一个人总得叶落归根,我们想,还是要把他的骨灰安葬在华家的哟!再说,你总是要回华家来住的哟!”叶青枝想了又想,就同意了爸爸、妈妈的意见,把华杰的骨灰抱着向华家走去,快到屋门口时,华世平点燃了爆竹,湾里的人们出来打听,都喊着“我的天嘞,这是怎么得了的啊?华杰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错了这么大的拐噻?”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奶奶拄着棍子来了,说:“阎王也是瞎了眼睛喏,为什么不把我收走,把华杰留下呢?”华世平在灵前烧着黄纸,纸灰像蝴蝶在屋里飞舞,去年结婚时的对联还是新的,床、柜子、桌子、椅子都是新的,丈夫却走了!叶青枝的头上缠着白孝巾,抱着骨灰盒跪在灵前痛哭:华杰,我最亲的人,我的丈夫,孩子的爸爸!
新婚的喜气还飘在你我的心头,
为什么夫妻永别的泪水把她冲走?
都说是结婚是爱情的坟墓,
为什么你我不一同走进坟墓把万事抛休。
我本想撞死在你的坟前在阴间牵着你的手,
怎无奈,怎无奈腹中的婴儿是你的亲骨肉。
华杰啊,有你在,我说话的底气足;
有你在,我遇上困难不低头!
办酒厂,缺资金,
一个电话,你汇款三十万;
建别墅,缺资金,只要我开口……,
我的丈夫啊,我病了,茶水难进喉,
你守在床前,找秘方,为我熬白术鲫鱼粥……
我的丈夫啊,
你爬山,我没能牵住你的手,
你经商,我没能为你分忧愁;
新婚别,我没能把你侍候;
生死别,我没能把你挽救!
华杰啊,我们夫妻恩爱,为什么不能到白头?
六天前,你打电话问我几时回,
我说最多个把月,我把事情处理完就回来,
只怪我为爬桥的心太切,
还想多培养两名党员,再办辞职手续,
让接手的人有一个好的开头,
总是想把各种事情都办好了再交手,
哪里知道担误了我们夫妻相厮守。
如果是一结婚,我就把书记的担子交出去,
管他爬桥的宗族不宗族?
如果是那样,
丈夫啊,你也许不会去爬山,
不会去做驴友,
不会这样抛开我们走上黄泉路!
华杰啊,我悔成血在肚子里,
肠子、肚子都怄断!
丈夫啊,我在哭,儿在蹬,不见你回眸!
我最亲的人啊,安葬了你,
我就回去写辞职书,
一心一意抚养我们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