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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食人残贼朱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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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兵们连忙动手,打开囚笼,将这些瑟瑟发抖的百姓扶出来。

    有人一出来就跪倒在地,朝着裴仁基拼命磕头,额头磕出血来也不停;有人抱着死里逃生的亲人放声大哭;有人呆立原地,目光呆滞,仿佛已失了魂魄。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此先贤之所教也。我等今起义兵,所为者除暴政,安天下,还百姓以朗朗晴空也。故凡用兵,以仁民为要,若残民以逞,与禽兽何异?”

    裴仁基投从到李善道麾下后,李善道在一次与诸将的酒宴上,曾经说过的这句话,重新响在他的耳边。裴仁基凝视着孩童泪痕未干的脸,不自禁的将李善道与杨广、李密做对比。

    是啊,比起杨广、比起李密,李善道虽是平头百姓出身,非为所谓的高门贵族,但在爱民方面,杨广、李密如何能与他比?杨广驱民如牛羊,李密则无非是借赈济饥民,以成其野心,唯有李善道,无论从他刚得河北之地时,就实行轻徭薄赋之政、抑或他三令五申,严禁部曲掠民,都可见其心系黎庶之诚,才是真心爱护百姓。也许,正因如此,隋乱以今,割据一方的诸侯虽众,而却只有他,短短两三年间,便已聚拢百万民心,而今统一之势已成!

    杨广、李密,不能与李善道比。

    朱粲更不足论,他便是李善道口中所言的禽兽之属。

    “传令下去。”裴仁基令道,“凡俘虏中有曾食人者,尽斩不饶!将他们的尸首悬挂营外,示与朱粲余部知,以人为食者,是何下场;示与百姓知,王师自与残贼迥异!”

    ……

    城西朱粲主营之中。

    望楼之上的朱粲,眼睁睁看着城北大营火光冲天,喊杀声渐息。

    他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栏杆上,木屑纷飞。

    “废物!都是废物!”他怒声骂道,“万余之众,对阵裴仁基五千兵马,为其所败!营也丢了!裴仁基这老匹夫,不过是亡隋余孽,李密手下降将,有何能耐?被他打成这样!”

    身旁众将噤若寒蝉,无人敢应。

    不多时,侥幸得脱的北阵、北营地败兵陆续逃回主营。

    朱粲在望楼上,望着这些丢盔弃甲、狼狈不堪的士卒,怒火更盛。

    他一眼扫见败兵群中,有几个北阵、北营的将领,厉声喝令:“擒下!”

    这几个将领被亲兵抓住,带到望楼上。朱粲军中将士,谁人不知朱粲之残?他们跪倒在地,无不惧怕。其中一人仗着平素颇得朱粲看重,颤声解释,说道:“大王饶命!不是末将等不尽力,实是汉贼进攻的太突然,我阵将士等了一上午,以为今日不会开战,都松懈了……”

    “松懈?”朱粲冷笑一声,“本王养你们何用?临阵松懈,致大军溃败,还敢狡辩?”他抽出腰间宝剑,刀光一闪,这将领的头颅应声落地,鲜血喷溅,尸体摇晃两下,扑倒在地。

    其余几个将领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头,额头磕出血来:“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朱粲却看也不看他们,亦不用亲兵动手,宝剑连挥,亲自一刀一个,将几人尽数斩杀。

    鲜血染红了望楼上的地板,残尸横陈,触目惊心。

    围观的诸多从将噤若寒蝉,大气亦不敢出。

    朱粲收剑入鞘,凶狠地环视诸将,喝道:“再有临阵退缩、贻误战机者,皆斩不饶!”

    诸将唯唯诺诺,不敢应声。

    朱粲回头,复望了望败逃入营的溃兵,又令道:“将这几个废物煮了,与败兵分食!叫军中兵士尽皆知道,谁若无用,再给本王打败仗,便是这等下场!”

    他下令罢了,挥袖下了望楼,自往中军大帐,传令召集诸将议事。

    在望楼上陪他观战的几将跟着他,也都到了帐中。

    一个心腹将领数窥他神色,有话想说之状。

    朱粲目光扫过他,说道:“有话便讲,吞吐作甚?”

    “是、是。启禀大王,末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这将说道。

    “说。”

    这将领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说道:“大王,今日之战,我军折损近万,城北大营已失,士气大挫。汉贼兵锋正锐,光山城一时难下。末将愚见,不如……,暂且撤兵,退向麻城,与董景珍部会师,再作打算?待两军会合,重整旗鼓,再图光山不迟。”

    朱粲闻言,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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