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百四十五章 留文武驾还河北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知道没法再辞了,若再推辞,倒显得他好像是在要官要爵,便不敢再做多辞,即下拜行礼,语气充满了被信任、重用的感动,说道:“臣李靖拜受命,必竭尽心力,不负陛下重托。”

    李善道将他扶起,亲热地拍了拍他的手,补充说道:“以卿之能,秀容不必多说,即便太原,也定能如卿所言,旬日可下。我没别的嘱咐,只有一则,即攻下太原后,务约束诸部,不可扰民。我给你先斩后奏之权,凡有敢违令扰民者,将军以下,你可不需奏报,尽且诛之。”

    李靖这般聪明的人,岂会听不出来,李善道给他的这个“专杀”之权,实则当然不是只为让他约束诸部,不可扰民,更是在帮助他确立在河东军中的权威,震慑留在河东的诸军将士。

    他感动异常,再度拜倒,说道:“臣必凛遵圣谕,与百姓秋毫无犯。臣闻‘民惟邦本,本固邦宁’,今王师吊民伐罪,正当以仁义为先,使天下知陛下之德。臣虽驽钝,敢不以此自勉!”

    却就太原、秀容这些剩下的河东战事,便就此议定,尽委李靖负责。

    当日诏书,便即下达,无须多言。

    只说军议散了,诸臣告退。

    行出郡府,与屈突通等武臣分开后,于志宁略停脚步,等上薛收,打量说道:“伯褒,方才堂上,圣上令你拟旨。你以金日磾故事为典,却你是当真忘了娄敬故事?还是你有意而为?”

    薛收博学多才,肯定不会不知汉初娄敬的故事,而却在为李善道草拟的令旨中,他不用娄敬,用金日磾故事,犯下了这么一个看起来很低级的错误,的确可疑,也就不免于志宁有此一问。

    听得此问,薛收一本正经地拱了拱手,说道:“仆既受圣上之令,草拟令旨,慎惧犹恐不足,安敢有意讹误?未审纳言此询,竟何所指?”

    于志宁微微一笑,给他了个心领神会的眼神,亦就不再多问,只说道:“圣上两日后就要起驾东返,沿途诸事皆需妥为安排。时间仓促,你我便抓紧办理罢。”

    薛收应诺。

    两人便一拱而别,各自去办理差事不提。

    次日,李善道召集焦彦郎等准备将之留在河东的诸将,当面与他们说了太原、秀容战事,以及之后的河东军务,都由李靖负责此令,尤其交代焦彦郎等这些从龙旧臣,务必要谨从李靖军令,若因违军令而受到李靖责罚的话,便是找到他李善道处,他也不会过问。诸将凛然受命,皆顿首称诺。见过焦彦郎诸将,李善道又召见了下刘玄意,让他尽力地再对刘政会做一做劝降,若肯降之献城,既可父子生聚,又不失富贵,岂不甚好?刘玄意亦顿首受命。

    军务这块儿安排妥当,李善道复召裴矩等几人来见。

    裴矩出身河东裴氏,系河东闻喜人,这次李善道再度用兵河东,他从在军中。尽管在军事上,他作用不大,但在相助安抚河东百姓、收揽士心这块,他这两三个月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关於河东在攻下太原后的军、政安排上,军事暂归李靖负责;政务方面,李善道决定暂交给裴矩、王湛德负责,昨天和任命李靖一同,已经任命了裴矩为河东道尚书台左仆射、王湛德为河东道尚书台右仆射。——如前所述,行尚书台的品级、设官与中央尚书台都是相同的。裴矩、王湛德等几个将被留在河东负责政事的臣子到后,李善道便大致与他们议了下在政治上,随后急需办理的河东诸务,包括太原、楼烦、马邑、定襄、朔方等这几个新得、或者即将尽数新得的北部诸郡的善后事宜,重点在恢复农桑、安辑流亡、蠲税赈济,清查户籍等。议过后,他提醒裴矩、王湛德等臣,说道:“河东久经战乱,民力凋敝,朔方诸郡残破尤是。尔等宜体民情,施政以宽,务求简静宽平,以德化民。不得残苛。”裴矩、王湛德等也是顿首受命。

    河东的军、政诸事安排既定,又次日,李善道便离西河,在屈突通、于志宁等臣的随从,还有徐世绩、高曦、高延霸等部的扈从下,起驾东还,先返贵乡,再到洛阳前线。

    李靖、裴矩等臣送出西河郡界乃止。

    洛阳前线的攻城部署已定,李善道行速甚快,数日后,即出河东地界,到了河内郡。在这里,将徐世绩等部留下,让他们就地休整,而李善道自换陆路为水路,经通济渠,北上贵乡。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