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承想,这一次神僧府没有给他教刘维的机会,二人只刚刚碰面没多久,天昭寺的调令就来了。
刘维和他手下的七百余名僧兵兄弟,全部被剥去了伙头军僧兵的军籍,而后又被调到了神僧府,充入了莲花军之中。这莲花军是神僧府的私兵,只有三万余人,但却是精锐中的精锐,地位等同于神庭的皇城禁军,也只听神僧调遣。
刘维充入莲花军之后,就被委任为左前卫营统领。这乍一听,好像是在官职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实则却是实打实地成为了神僧护卫武官,身边的心腹之人。这不论是从仕途前景,还是从身份地位上来讲,那都与从前彻底不在一个段位上了。
最重要的是,莲花军左前卫营的编制是一个三千人大营,也就是说……刘维带来了那七百余名兄弟后,麾下就正经八百的有了近四千人的精锐队伍。
这种变故对于刘维来讲,那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了。而这一切的结果,却都是小和尚真一帮他运作的。
刘维在客栈中接到调令之后,那激动得简直已经不像是人了,他竟迫不及待地和干儿子武霸天,一块去扒任也的衣服、裤子……想要表达最浓烈的感激之情。
任也都被吓傻了,一直护着内衣内裤,大喊道:“可使不得……真的使不得……我今天没洗澡,而且你们刚才都吃东西了,嘴里不干净……下次,下次一定!”
“你想多了大人。”刘维激动地解释道:“不是我俩,我俩也不配……你千万别客气,今天我说什么都要请您听个曲儿,叫几个美人服侍。您千万不要推辞,这只是一个红尘浪子,最诚挚的谢意表达了……!”
储道爷立马举手:“我呢,还有我呢!”
“算了,算了……我今天要是听了这个曲儿,那等我的女主人回来……我可能就永远都当不了男人了。”任也忍住那份诱惑,决然拒绝道:“心意我领了,时间也来得及,你们快去跟储道爷比划比划吧……!”
父子二人连拉带拽劝了任也很久,但对方始终都没敢越雷池一步,最后还是储道爷独自承受了这份谢意。
没办法,爱妃已经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了,随时都有可能回来检查,小坏王也是真的不敢跟阴阳子母剑拼一下。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虽然在坑钱一事上无所不用其极,但只要是拿了人家的钱,那也是真办事的啊。当然,他也早都想好了,只要时机成熟,他是一定会在背后给刘维一剑,亲自送他上西天的……
要用人,那最好就是提前培养,而迁徙地盛世的大舞台,也是最好的试炼场。
当夜,任也,摩罗,储道爷,还有福来,道光等人,便一同上了天昭市的传送阵,且在光影转换间,只没到一盏茶的工夫,就被传送到了黄岭市。
入城后,摩罗亲自将任也与储道爷安排在了黄岭市最大的青楼——天秀阁,并吩咐好了一切,这才急匆匆地回府复命。
……
黄岭市,一间很普通的酒楼之中。
五天前返回的王土豆,此刻坐在方桌旁边,一边倒酒,一边面色平淡地冲着小队成员说道:“北风镇的秘境结束了,天道差事也完成了。除了这次差事所得的星源,我又给你们一人准备了一个小礼盒,里面也有一些星源,还有一些法宝。东西不贵重,你们也不要拒绝,就算是我的一份心意吧。俗话讲,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从今日起呢……算盘小队就算是解散了。”
“喝了这杯酒,大家就可以各奔前程了。”
“来吧!”
话音落,王土豆率先端起了酒杯。
桌旁,双卒位的章潭与三月,马位的秦黑子,车位的杨明矾,以及双炮位的韩萌萌和那壮硕猛男,此刻听完王土豆的话后,这双眼中就都流露出了万分惊愕的表情。
他们本以为杨三海的事儿会过去,小队也会在补充一人的情况下,重新走上正轨……但他们却没想到,众人十分耐心地等了五天后,竟等来的是小队解散的通知。
说实话,这些人就没有一个想走的,因为他们在先前的差事和游历中,早都对王土豆产生了一定的心理依赖,也都觉得跟着他有星源赚,有机缘分……
现在小队解散了,那也就意味着,这群凑在一块很强,但分散之后注定平庸的人,会失去与同辈人杰天骄,争锋大道的资格。起码在目前,他们是没有机会登上天都最高舞台的……
“为什么?!”杨明矾非常不解地询问了一句。
王土豆端着酒杯:“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再带队了。”
他不愿意多说,但大家也都能猜出来他心里的真实想法。这杨三海肯定是死了,且死法一定是极其憋屈,极其悲惨的,所以,王土豆要有所行动了,但他却不想连累这些因利而来的朋友……
哦,朋友这个词,其实不适合去形容王土豆小队的队员关系,更客观一点说,应该是合作者。
“非要这么做吗?三哥已经没了,但我们还活着啊?!”双炮位的韩萌萌,声音急迫地劝说道:“况且,摩罗乃是旧僧一脉的人,是五百年前的‘大族’,你若非要问个明白,那又与主动找死有何区别?”
王土豆看了她一眼,只淡淡道:“你说的我都懂……但这是我自己的事儿。”
这一句话,把在场所有想劝的人,全部都噎死了。
安静,沉默……许久之后。
“行吧,既然队长已经有了决定,那我就不再劝了。”韩萌萌率先举起酒杯,笑道:“不论如何,加入小队的这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自我满足感,自我认同感……最强烈的一段时间。谢谢队长的照顾,也祝你日后一切顺遂。”
左侧,章潭与三月几乎同时起身,并默契十足地说道:“敬佩你的人格,也认同你的愤怒,但却不赞成你的做法……!”
“呵呵。”王土豆咧嘴笑了笑。
“队长,若日后你改变主意了,那不论什么时候想要叫回我们,我们都会第一时间赶来……!”三月举杯,一饮而尽。
杨明矾沉吟半晌,摇头道:“这并不理智。”
话音落,他与双炮位的那位壮硕猛男一同起身,共饮杯中酒。
在场众人中,只有马位的秦黑子什么都没说,只起身拿杯与王土豆撞了一下后,仰面一饮而尽。
众人依次地喝了酒,而后又依次离去……
王土豆背对着雅间房门,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的意思,脸上也没有一丁点的悔意。
很快,房中的人都走光了,就只剩下王土豆一人独斟独饮。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王土豆终于有了七分醉意,他身体摇晃,就连双眼中常见的灵动之光都没有了,只剩下了空洞,麻木,以及难以掩盖的愤怒。
“吱嘎!”
门开,一位身着布衣,瞧着有些不修边幅的老头走了进来。
他大咧咧地看了一眼四周,而后就坐在了王土豆对面,骂骂咧咧道:“踏马的,你叫我来吃饭……就让我吃这些残羹剩菜啊?你真是对我越来越不尊重了……”
王土豆微微抬头:“你记错了,是你要来找我,却不是我非要找你啊……!”
“我贱呗,一天没有烦心事儿,就要主动给自己找点事儿。”老头也不嫌弃桌上的剩饭剩菜,只撕下一条鸡腿,一边吃着一边说道:“算了,认了吧。”
王土豆酒劲上涌,目光有些赤红地瞧着他,却并未接话。
老头垂着脑袋,体态松弛道:“真没有必要较这个真。你想啊,摩罗动用了五百游历者,去增援北风镇,并且还暗中让他们抢掠了那笔两亿八的星源。这么大的动静,这么多人入局……这神朝若是真想查的话,那可能会查不出来真相吗?”
“原本,神朝帮助摩罗拿到这个北风镇的差事,就是想要让这笔星源充公。但现在摩罗独吞了这笔星源,且还牵扯到旧僧一脉这么多人出手做局……那神朝就绝对不会再较真了。这两亿八星源,对于混乱第一大宗而言,那肯定是决定不了什么的。但若是硬拿摩罗开刀,打压旧僧一脉,就很可能会让神朝中的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借机攫利,或是借机清除异己,从而导致神朝内部不稳……这种蠢事儿,蛮大人是不会干的。”
“如此一来,你去叫板旧僧一脉,就等于是违背了天王殿的意图,也只会被撞得头破血流,魂飞湮灭。”
“来之前,我已经替你说过话了。杨三海虽然是你小队中的成员,但你们其他人却并没有掺和到‘盗取’星源的事件中,更不是什么同谋。所以,你就放心吧,天王殿最多也就是口头惩处你几句,不会有太多过分的举动的。 ”
王土豆听到这里,才笑着反问道:“摩罗偷走了星源,又嫁祸给了杨三海,这受到侮辱和委屈的人……不应该是我吗?呵呵,到头来,我还要感谢天王殿那群老家伙的大度……这不可笑吗?!”
“当然不可笑啊。”老头拿着鸡骨头,一本正经地回道:“天王殿不想承认是摩罗偷走的星源,这就要找一个可以承认的人,给所有人一个说法啊。那恬不知耻的贼人,就只能是已经死了的杨三海啊……不然是你吗?!或者是我吗?”
王土豆瞧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道:“房东,如果把我换成杨三海,就这么不明不白,憋了巴屈的死了……那你会为我讨个说法吗?”
老头不可置信地瞧着他,反问道:“你是我儿子吗?”
“不是。”
“那你是我爹吗?”
“也不是……!”
“那你踏马的到底是在做什么大梦啊?!你死不死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啊?!若不是看你这两年在迁徙地打出了名堂……替我黑笼堡争了口气,那老子才不会管你这些破事儿呢。”老头骂骂咧咧:“你记住,我是房东,你是租户。你给我钱,老子就给你个地方住;但有一天你没钱了,那也一样也要滚蛋……!”
话音落,这黑笼堡的堡主,铃铛会的会长,爱财如命、小气吧啦的房东,便用袖口擦了擦嘴,不耐道:“认了吧。认了对你我都有好处……!”
黄岭市,天王殿,一个衣着华贵的白胖子,贱兮兮地看着蛮大人,很谄媚地问道:“蛮爹啊,他真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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