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轮迅如闪电的戳刺,都有数道灵体在凄厉的尖啸中灰飞烟灭。
“哇……参数拉满,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只攻不防,天下无双啊!
就是灵体数量有点太多了,他们可以保证不死,却也不能全拦截到位。
江禾逸一行人自然知道自己的脚下,头顶,亡灵涌动,但他们除了相信,别无他法。
灵体换躯已经进行到了最为关键的【灵体引导】环节。
阿尔娜那经过安魂曲浸润、处于深度沉睡状态的灵体,正在橘子茶的柔和引导与歌莉娅的辉煌圣光庇护下,极其缓慢地与那具完美的人偶之躯建立连接,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那深度昏迷的灵体,正依循着最本源的生命渴望,向着那具能够化死为生的血肉躯壳,伸出手。
就在这时,江禾逸敏锐地察觉到身旁狱卒哥的魔力波动出现了一丝不该有的紊乱。
他立刻厉声喝道:“狱卒!收敛心神,专注引导,外面天塌下来也与我们无关!
狱卒哥猛地一震,赶紧收敛心神,专注于魔力操控。
“相信就完事了!”
为了守护灵体换躯仪式中央的人,所有人,都发了狠。
“枪来!”
“枪来!”
“枪来!”
四原体一边制造冰枪,一边挥动着右手。
数十团幽蓝色的、如同鬼火般的磷火应声而出,它们仿佛拥有生命,自动锁定目标,呼啸着扑向那些试图从空中领域突破的灵体。
磷火灼烧魂体,发出“滋滋”的异响,被击中的灵体如同闯入大气层的陨石,瞬间被幽蓝火焰包裹,在凄厉的尖啸中飞速燃烧、分解,最终化为虚无。
这是前世游戏中元素法师的招牌技能之一,奈何四原体专精于更具破坏力的元素融合激流,习惯了一力降十会,很少动用这些需要精细操控的“花活”。
但在此刻,这些技巧在精准与范围的完美结合下,绽放出了它们应有的强大威力。
元素法师,是对的。
冰枪还未落地,便被身旁的卤蛋戈洛温取走。
此刻如同化身为一架不知疲倦、精准致命的投石机。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接枪。
手臂肌肉贲张,五指如铁钳般稳稳握住冰枪末端。
他丝毫感觉不到冰冷,舔舐嘴唇兴奋得浑身发抖。
起跳!
重心先是下沉,腰腹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如同绷紧的弓弦,一跃而起。
投掷!
整个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猛地舒展。
那杆冰晶长枪脱手而出时,速度快到极致,甚至拖曳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寒冰轨迹。
撕裂空气发出的尖啸声,竟盖过了战场上无数怨灵的哀嚎,仿佛一条咆哮的冰龙,悍然闯入了亡灵的狂潮之中。
长枪所过之处,路径上的灵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碾过,瞬间破碎。
“轰!”
冰枪精准地命中地面,极寒之力轰然爆发!
吞噬灵体消散膨胀而成的巨大的畸变灵体,动作瞬间僵直,体表覆盖上厚厚的冰层。
不知名AOE擦过,它那庞大的身躯分崩离析,化为漫天冰屑与消散的灵魂碎片。
灵体换躯的魔力“供应商”,哈基龙忍不住瞄了过去。
“哧。”
能破巨龙鳞片的防,要是打灵体吃瘪,她恢复行动能力,第一时间就要对这只大卤蛋哈气,把他刚长出来的眉毛再烧干净。
现在看来,还不赖。
“认可你了。”
贪食之水凡纳西斯手中的水球,疯狂的吸收着畸变灵体倒下后飞散的魔力碎屑。
他赶场似的,哪有畸变灵体倒毙,就到哪。
薯条看懵了,她两刀砍翻两头畸变为三头犬的恶灵,凡纳西斯立时来到身旁,只是顺带为她释放了一个水元素屏障,就前往下一个地点。
何意味?
“凡纳西斯,别贪了,再不把你的拟态水球放出来,我就把你的头按进餐盘里!”
赫尼拉凯率先绷不住了。
任谁看到团队里很能打的家伙周游“世界”,只吃不打,心态都会起微妙的变化。
“大笨熊,机会难得,你知道吗?”凡纳西斯解释,“土豆这次榨干了周边区域的灵体,这样的异象,放眼整个安纳历史,也是第一次,我要享受……”
“你不动手,我把你两个水袋捏爆!”
赫尼拉凯很烦躁。
抑魔之躯的他,灵体辟易。
想要协助截杀灵体,需要追着那些身形飘忽不定的白雾冲刺,活似被胡萝卜诱惑着冲刺的驴子。
回头一看有个狠人还在憋,他气真是不打一处来。
在恐怖的水袋威胁下,凡纳西斯的贪食之水落地,快速膨胀。
在几个呼吸的时间,竟长成了……畸变灵体?
这是最纯净的水元素基底,混合了无数灵体残骸而铸造的怪物。
只见水球构筑而成的拟态物体表,白雾缭绕,与畸变灵体如出一辙的各式生物头颅紧凑衔接。
有扭曲的人类面孔,张大着无声尖叫的嘴巴。
野兽狰狞的颅骨,眼窝中燃烧着怨毒的磷火。
所有头颅都在疯狂地挣扎、转动,试图脱离这可怕的束缚,却又被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锢在一起。
仿佛活体地狱之门般的恐怖图景让人心颤。
江禾逸一点也不奇怪。
太阳雨人均绝活哥。
率先意识到世界意识害死了团队的凡纳西斯更是有一手大绝活。
他能利用水魔法,以拟态形式,吞噬借用对方魔法中蕴含的力量,实现近乎于鹦鹉学舌的现学现卖。
真不怪他只吃不打,换作是江禾逸,遇到这种可能此生仅有一次的机会,也忍不住贪心多吃两口,尽可能更还原,好好作为“驾驶员”爽一把。
“简直就像是狂欢一样!”凡纳西斯猛地一挥手,“贪食之水,咬它们!”
蕾妮一心一意用空间裂隙为江禾逸他们放逐冲来的灵体,眼看着贪食之水“大啖食粮”,不禁愕然。
“都有独门绝活,世界意识居然不稍微照拂一下吗?”
薄荷耸肩:“你问我?”